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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冬天真的很冷。所以家家户户都盘着土炕用来取暖。而我家,因为我八岁那年的事故,吓得我奶奶连土炕都不敢用了。年幼的我和奶奶都是硬生生的熬过每个寒冷的冬天。
离年味越来越近了。依照惯例,每年的腊月十五到腊月二十五的十天里,村子里都会来很多城里的客人拿着那些在我们看来很是珍贵、可口的食物以及很少的钱财来我们这里交换一些草药。
十九早上,我家来了四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三男一女,他们坐在屋子里谈论着交换事宜,而我则是站在院子里,拿着枯树枝百无聊赖的胡乱画着。
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是我每次不经意的抬头都能看到他们东张西望的样子。其中那个女的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我,冲我友好的笑了笑。
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喂,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玩什么呢?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有人主动和我说话。我显得有点吃惊以及不自在。像是感到了我的局促和不安,那女人亲亲的拍着我的背,柔声说道:“小姑娘,你别害怕,阿姨是不是吓到你了,阿姨只是好奇,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父母呢?怎么都不在家。”
印象中只有我妈妈才会拍着我的背,轻声细语的和我讲话。她的做法奇迹般的让我感到安心和惬意。
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叫孙淼淼,我十六岁了,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家里家里只有我和奶奶相依为命。”说着说着我便红了眼眶。
那妇女抬起手帮我擦拭着眼泪,说道:“淼淼,别哭了,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有了父母,你和奶奶真可怜。”
顿了一会,又试探着问到:“孩子,你有没有试过走出山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那里很漂亮,能挣很多钱,到时候你在哪里买上房子,接你奶奶过去住,你看奶奶都一大把的年纪了,做儿女的不能一直让老人家跟着我们受苦。你可以跟着阿姨,阿姨带你去找好工作。”
我思虑着她的话。或许我可以换个地方生活,那里没人知道我出生那天发生过火灾,那里有没有人说我是灾星克父壳母还连累了无辜的村名。那里的人都和这个漂亮阿姨一样善良,可以接受我不在歧视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脱口而出对那个阿姨说道:我想离开,请阿姨带上我。
可是我知道,奶奶是个信鬼神的。如果我执意离开奶奶会伤心的,我觉得还是再等两年吧。那时我就18了。
我婉言谢绝到:“谢谢阿姨,我还想在陪老人两年。”
闻言,那妇女有些失望的摇头:“算了,既然你不想离开,阿姨也不强求你。如果那天你改变主意了,就给我打电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们这里是没有电话的,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电话号码怎么用,我也没问你他,我不想让阿姨觉得我没见识。我把名片收起来,也不知随手放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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