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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芽失神之际,赵和安已经坐到赵和安对面。
在同一张桌子上。
“公子,您不能跟身份不明的人同坐一张桌子,尽管他长得好看,但他可能是坏人。”小姑娘不敢看李六指,只是抱怨着自家公子。
“出门在外,不必太讲究。”书生卷气的赵和安温和安慰。
他目光和煦,面庞清秀,由内而发出一种彬彬气质。
“哼!我家公子不愿与二位同桌,请便!”秦叔在李六指身后蹙眉道。
两个被宠坏的小屁孩,看着就不爽。
“哼什么哼!以为长得凶我就怕你吗?告诉你,本姑娘才不怕你。”雪芽瞪着秦叔,叉腰道。
“雪芽,不能对长辈无理。在下赵和安,家教不好,让兄台见笑了。”
“无妨。”
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两人,李六指轻笑道。
期间雪芽偷偷看了李六指一眼,顿时满脸通红。
“在下凤城李六指,我见赵兄谈吐不凡,书生卷气浓郁,料想应该是个读书人吧。”
“哇!你就是李六指呀,比传闻中还要好看。”雪芽惊讶插嘴。
“别大惊小怪的,”书生揉了一下女孩的长发,继续道:“寒窗苦读十载,游历一番后便准备明年的国考,古人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便想趁着这场瑞雪,游览南垂一番。”
“这群山岳林,这风雪万物,何尝不是一本书。踏足看遍,胸中自生诗书。”
“李兄有大才。”赵和安拱手感叹。
“赵兄谬赞,不过闲来看了两页书,书中说的塞北羌笛凄凉,再凄凉也不比亲眼所见;诗中说的江南雨水多情爱惹楼台,终要自己去看看才信的。”
“铜绿狮头门,白墙黑瓦房。吴家软语女,摘柳在江南。在下也是向往江南得紧。”书生清澈的目光中仿佛有烟雨飘过。
小二送来雪茶。
茶香清冽,仿佛沾了些冬雪的凌厉。
许久后,李六指起身道别:“陌路相逢便是缘,期待下次与赵兄相见,再见。”
“再会。”赵和安出门相送。
“公子,他就是红鲤姐姐的未婚夫啊,我见他修为不过紫台,怕是配不上红鲤姐姐了。而且,追求红鲤姐姐的那帮家伙不安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尽管他长得很好看。”雪芽担忧道。
“哟哟,我家的雪芽春心荡漾啦,心都向着他了,真叫公子我伤心。但也无可厚非,他是我遇到最好看的一个人,由内而外。我家雪芽要是喜欢,我叫红鲤把他让给你。”
“谁喜欢他啊,赵和安!你是不是想挨打!”小姑娘恢复了刁蛮。
……
“浩然正气!滚滚天威!一个野馆都能遇到这样的书生,真是妙不可言。”安坐在车上,李六指心中涟漪未平。
马不停蹄下,两人在夜幕降临前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门口挂着几具干尸,冰雪覆盖,甚是吓人。
干尸后的大门敞开着,幽深漆黑,宛如地狱,狂风在里面呜咽。
马车碾过,雪渣咔咔作响。
小镇中灯火熹微,长街幽漫,李六指停车在最近的旅馆。
小二先是给马匹喂草,然后擦桌子摆凳,一副殷勤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