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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亮金色羽毛的硕大苍鹰清啼盘旋着划破长空,穿过触手可及的云朵,一双锋锐的眸子扫过身下白雪皑皑的山峰,蜿蜒流转的河流,一望无尽连绵起伏的绿色草浪。伴随着高亢的嘶鸣,金羽苍鹰仿若一支利箭直插地面,再起时爪上已经多了一只挣扎不已的野麋鹿。
炎阳之月充沛的降雨给大草原带来了勃勃生机。晶莹剔透的露珠躺在宽大的睡莲上,折射晨曦绽放出朦胧华彩。
高大的牧草丛影影绰绰,红背黑点的小小瓢虫摇摆着长长的触须缓缓啃食着嫩黄草叶。草丛底威武雄壮的蟋蟀窸窸窣窣咀嚼着草根。绿毛红尾的小鸟轻巧灵活地在草丛上跳来跳去,不经意地一啄便叼起一只肥美的青虫,发出满意的啾啾声。一只大白兔探头探脑从洞中跳了出来,又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迅捷地在草丛中奔驰起来,惊起一群小鸟,漫天的叽叽喳喳……
作为这个大草原食物链顶端的捕猎者之一,金羽苍鹰有着强烈的领主意识。若有别的苍鹰进入自己的领域,便是一场血腥残酷的大战,胜利的那只就是领地新主人。而落败的往往只能在别人领地里偷偷摸摸打猎维生,直到找到新的领地。
好在大草原资源丰富,金羽苍鹰的领地常常是以几十上百里为单位的,而这广袤大草原的苍鹰数量不过寥寥数百。
转眼从楚剑昏迷醒来已经有大半年了。他是被部落的狩猎队在野兽谷救回来的,那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好部落的老族长布朗有一手出色的巫医术,才把孱弱的他从死神手里抢了过来。
最初语言不通,被救了的楚剑虽然诧异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来到了异世界。猜测自己可能通过某种机缘巧合来到了一个语言不通少数民族聚居地,恰好被救了,总想着等伤势养好赶紧回家不要让小鱼姐担心。
不到一个月,在婆婆的悉心照料下,楚剑的身体日渐康复。慢慢学会了部落里一些日常语言。这个部落的语言初听语速很快,但比起地球上的汉语简单了许多,还有很多比较好理解的象形文字,楚剑学习速度还是蛮快的。
然而学习的越多,楚剑的心越是下沉。以往从没有接触过的语言体系。平时进出的阿嬷和部落中给自己治病的医生穿着都是皮毛居多,自己吃的药也完全是草药。生活中随处可见相对原始粗糙的手工制品,比较少有精加工的痕迹。
楚剑身体一康复到能下床就挣扎着出了帐篷。他在婆婆的搀扶下蹒跚着转遍了整个部落。部落圈养着高大的鹿和羊,很多都接近甚至超过了一头三百多斤的成年家猪。而部落岗哨外,视线尽处永远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浪。
随着对部落的熟悉,楚剑转完了部落方圆几里每一寸土地。终究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年,一种被遗落在这个世界里的强烈孤独感冲散了他。那天楚剑扑倒在婆婆怀里放声大哭,歇斯底里。婆婆不明白为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背,告诉楚剑:“一切有伊格阿嬷呢,阿嬷会好好照顾你的。”
也许是地球上本没有太多的牵挂,也许是一定要面对吃喝拉撒这样现实的生活。楚剑的情绪慢慢好转起来,拖着瘦弱的身体开始积极参加部落男人必须的训练。
这是一个叫巴特尔的游牧民族部落。部落饲养羊和鹿取皮毛与奶,在广袤的草原上逐水草而居。平时组织狩猎为少粮的时节储存食物。部落里组建狩猎队,负责狩猎和部落的安全。都是从十三岁左右就开始训练,直到十八岁成年正式成为狩猎队的成员。个别优秀的也会提前成为正式的狩猎队员,那是每个部落男人的荣光。
每年的凌冬之月,部落会有一段时间在大荒原西北部的小镇用部落的皮毛和珍惜野兽换取物资。那也是部落小孩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会有好吃的糖果,吟游诗人动听的歌声,各式各样有趣的杂耍。
“用力!”“没吃饭吗!”“手抬高!”“腰给我挺直咯!”“对着头扎!”
棕色的鹿皮帐篷三三两两错落有致地扎在草坪上,巴特尔一族的女人们坐在一起晒着太阳织着毛衣。
距离帐篷不远处整理出来的靶场。中年男人一张标准国字脸,左脸颊上有条狰狞的刀疤,蓄着络腮胡,手持油亮的藤鞭,面色严厉地呵斥着靶场上举着猎矛捅扎草靶的少年们。
“停,保持现在的姿势。“少年们扎着马步,双手努力持起跟他们年纪不太相称的粗长猎矛,有几个瘦弱点的甚至能看到持着长矛的双手在颤抖。教官的藤鞭在手里轻轻拍打,目光所至,少年们仿佛背后有一把刀子在割,脸上身上的汗水流得更多了。
站了快半小时,看着汗如雨下已经有点颤颤巍巍咬牙坚持的少年兵。教官慢悠悠踱步到他们中间,一个一个扫视过去。排头的黑黝少年一脸坚毅,站姿也最标准。”我说马步,马步!“接着啪一声让少年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黑黝少年大腿上挨了结实的一鞭,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挣扎着再也起不来了。
“这么练会不会太狠了一些,他们都还不大,身子骨怕是经不起折腾吧?“荒原上日光强烈,常年暴晒下荒原人的皮肤往往粗粝,五官也会更深邃些,女人外表看上去一般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乍看坑坑洼洼的皮肤蛮吓人的,但女人脸上担忧温柔的神情让她整个脸部轮廓都变得祥和起来。”
“伊格阿嬷,你也不要太担心他们了,都是草原上吃鹿羊肉喝羊鹿奶野大的孩子,皮实着呢,我那桑巴,也是这么练过来的。“话是这么说,伊格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目光担忧地望着靶场,那个身体明显比他人瘦弱的男孩。
黝黑少年瘫坐在地上,教官也不去看他,令人避之不及的目光在少年们脸上逡巡,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挨鞭子的人。少年们对上教官严厉的目光,双腿或多或少都有了下意识的示弱般的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站不住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