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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刀望着眼前的金平县县衙,门宽墙厚,果然比青牛镇分衙气派了不知多少,门口还有两个值班的丁勇。
陈小刀堆起笑容,客客气气的上前拱了拱手,对那丁勇说:“这位大哥,麻烦您通告总捕大人一下,就说是青牛镇管事捕快陈小刀前来有事秉告,劳烦,劳烦!”
这县衙的丁勇派头果然不一样,看着分衙来的捕头,那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神情冷淡的回了句:“等着,”就转身去了。
那陈小刀也只能满脸陪着笑,所有分衙人员未经许可不得擅入县衙,这是明文规定的,谁要是触犯,就立马撤职。于是陈小刀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不敢造次,生怕一个不小心,鸡飞蛋打,这银子可就白花了。
过了有一会儿,那丁勇回到门口,对着陈小刀说:“去吧!那总捕大人正在后院候着你,我就不领你去了,还识路吧!”
陈小刀连忙答道:“识得,识得,辛苦大哥了,”说完赶忙奔后院去了。
后院里,那县衙总捕丁不凡正拉着一帮捕快肆意训话,那帮捕快皆低顺眼,大气也不敢踹。还得不时间回答称是,免得落了个阴奉阳违的说法,态度温顺,神情恭敬,那简直比对亲爹还上心。
那丁不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是一心给捕头们训话,但是依然时刻留心周围动静。毕竟县衙可不是他说了算,上面还有师爷和知府两座大山压着呢,一个不如扣你个拉帮结派、大不敬的罪名,那可就不太好玩了。
别看这些个捕快此时恭恭敬敬的样子,指不定哪天自己落魄了,咬自己最凶的说不定就是这帮家伙。毕竟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不用人教,皆可自学成才。
陈小刀远远的望了那威风八面的总捕头正在抖擞自己的官威,自是不敢造次,恭敬的在一旁侯着。那总捕丁不凡远远的瞧见陈小刀来了,却不动声色,任凭他在一旁候着。
过了许久,许是累了,丁不凡这才散了众人,唤了陈小刀前来,陈小刀赶忙上前。
这丁不凡可是金平县县衙鼎鼎有名的总捕头,正正经经的从七品,这官分七品,知府大人算是最小的官了。可那也是标标准准的正七品,掌官一县生死,这一县之人,谁敢不尊崇。
这丁不凡虽然只是个侯补的官员,但保不齐哪天发达了,鸡犬升天,官袍加身,从副扶到正也是很有可能的嘛!所以这县衙的大大小小的一干人多少得给点面子,就算是仅次于知府的师爷也得卖他三分薄面。
陈小刀的青牛镇管事捕头也全赖这丁不凡的功劳,要不是这贿赂的十两银子,一镇的管事哪轮得到他来做。不过这青牛镇地处偏僻,虽然民风淳朴,可也太穷了些吧,这银子倒是花得有些不值。
虽然这么想,但是陈小刀也不敢表露出半点对丁不凡的不敬,若这丁不凡是个酒囊饭袋还好。可这丁不凡出身贫微,却能做到一县总捕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贿赂上级来做的,而是靠着实打实的本事。
丁不凡年方三旬,正值当打之年,办案经历丰富,虎背熊腰,虽然没有陈大牛那般健壮,也是超出常人甚多。再加上身高近乎九尺,又生了一副威严的面孔,方形脸,宽额头,一双虎眼精光四射,狮鼻厚唇,皮肤黝黑,活生生一副铁塔样。这倒是比陈大牛更有气魄多了,陈小刀虽然也是身量很高,超出常人甚多,跟他一比,也成了个矮子。
陈小刀拱了拱手,说道:“小的陈小刀拜见总捕大人。”声音却无多少谄媚之意。
原来这丁不凡虽然身居总捕之位,却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平时最是瞧不起那些唯唯诺诺之辈。倒是对那些刚强的汉子青眼有加,所以手底这些捕快也大多是性格爽利之辈,加上平吋总是板着一副面孔,人称'铁面'丁不凡。
这丁不凡对陈家这两只弟倒颇为友好,皆因这两兄弟都身手不凡,值得尊敬。
用力的拍了拍小刀的后背,却见陈小刀纹丝不动,丁不凡心里头更是欢喜,这小子别看长得细皮嫩肉的,实力倒是真不错,很对自己味口。
这丁不凡平时虽然贪了点,但为人倒是颇为不错,尤其喜欢身手不错的人。倒是十分惜才,比那些小肚鸡肠的人可是好太多了,不过陈小刀可是一清二楚。这欣赏之说是建立在他比你强的前提下的,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你比他强,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陈小刀一直很有分寸,即便展现实力,那也是保持在一个度里,并且时常表现出惟他马首是瞻的态度,再加上不时露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反而一直都很顺利。
丁不凡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陈兄弟不在青牛镇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干嘛?那大牛兄弟呢?”
想到陈大牛,丁不凡就不寒而栗,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异种,二三百斤的石块,单手就能随便举起,让自己见了都发怵。要知道自己可是二十多年的功夫,这才能双手近千斤的力,可是这单手二三百斤,即使是自己也只是勉勉强强。还好人憨憨傻傻的,要不然搞不好过个几年,自己这总捕的位置都不保,被他给抢了去。
倒是眼前这个陈小刀,实力不错,野心勃勃,人也是精明许多,是个危险人物。
陈小刀眼尖似鬼,猛一抬头,发现这丁不凡眼神中似乎有隐隐危胁之意,立即计上心来,口气一软,答道:“多亏丁大哥提携,小刀才能荣登青牛镇管事之位,此番前来,是特地来感谢丁大哥的。还请丁大哥移步春来楼,咱哥俩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至于大牛乃是一介粗人,不会说话,被我留在了青牛镇,倒是劳丁大哥费心了。”
丁不凡昂然点了一下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然后说道:“陈兄弟倒是个知思图报之人,某家没有看错,不过公务在身,倒是不便外出,陈兄弟有心了,不过这,恐怕恕难从命啊!”
陈小刀呵呵一笑,使了个眼色说道:“丁大哥哪里话,这金平县在大哥的看管下民风淳朴,治安和谐,哪里会有什么大事,一般小事交由手底下人就可以了。我知道大哥为人正直,小弟也是万分景仰,但是偶尔破一下例,也是可以的嘛!”
听得这话,丁不凡却是面色一变,厉声道:“陈兄弟可不能胡说,这金平县有今日之成就,全在知府的大人的不辞辛苦和师爷的运等惟握之间,我丁某人只是略尽绵力而已,惟有尽忠执守。”不过他犹豫一下又立即接口说道:“不过这偶尔小酌一下,却是无伤大雅,春来楼却是不远,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陈小刀眼神一眯,顺水推舟的说道:“那咱们事不宜迟,趁着天色还早,早去早回?”
丁不凡抬头望了望天色,正值晌午,倒是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于是大手一挥,说道:“那就依了兄弟吧!待为兄交待一番,就随兄弟去,陈兄弟就在此等候吧!切不可随意走动,若是知府大人瞧见了,你我都没有好处,是吧!”
陈小刀连连称是,丁不凡心满意足的去了。不一会儿,丁不凡大步走来,应该是交待完毕了,两人一同向县衙外走去,大门口的丁勇尽皆欢送。
……
此刻,春来楼的二楼靠街这一头的角落里坐着两人,这两人气势皆不小,一个五大三粗,即便是坐着也是很大一块,皮肤黝黑,是个黑铁的汉子。一个长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着一玄色武士服,虽然气势上略为输于对面的铁塔汉子,但是谈笑风生,落落大方,倒是在风度上尤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