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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庙。
马儿迈脚跨进大院的那一秒,映入眼底的是大片枯黄的野草堆积在墙角,还有几处乱石,毫无章序。院子的面积挺大,除了两旁的过道外,还有几处台阶,马儿脚步停在台阶之前就不能再向前走了,林易与师父一同下了车,他按照师父的吩咐把马儿留在了院子中间的那棵树下面,他正在替着马儿拷上马链,问师父道:“院子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如果马儿无端地淋雨,总是不好吧。
然而,他的师父甚至都没有回头,“畜生被淋了就被淋了吧,还能怎么办?”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屋走去,林易扫了扫马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追上了师父。
里屋的面积比起院子来说,要小了很多,因为是庙,所以里屋的中央摆了一面大神像,用金色的油漆涂满身体,发着镀金般的尊贵,大神像顶天立地地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宝书,低眸望着手中的书本,聚精会神,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神像的眼珠子明显被人扣过,一眼望去,只剩下眼白了。
“有眼无珠。”仿佛是察觉到林易的视线是盯着佛像看,这个佛像的面积已经占了里屋的三分之二,所以苍海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林易知道他在说这尊佛像,他以为是师父与这佛像有仇,道:“豆师父,他的眼睛是你弄的吗?”
“我有那么无聊吗?”苍海白了林易一眼,“我到这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了。”
说着,苍海把身体翻到佛像的脚下,那里正好有一块木板够他握着身体,林易看去,就觉得他有抱佛像大脚的嫌疑,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因此林易就对于看见的东西选择性地屏蔽了。
“乖徒儿,师父有些渴了,你去给师父买酒去吧!”刚刚躺下的苍海,就对林易毫不客气地道,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先前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反而有些邋遢?
林易揉了揉眼睛,“师父,你要买酒干嘛?”
“洗剑啊……快去吧!”苍海催促道。
林易心想:难道用酒水洗过的剑还会更香,还是会更亮啊?怎么师父会想到用酒洗剑?不过他毕竟没有用酒洗过,所以也不好下评论,还想着等师父用过看看后果,如果可行,自己也去尝试一下?
想着想着,林易的双脚已经迈出了里屋,马上走到院子外面,可是刚到荒庙门前,林易想起了什么。
师父是叫自己去买酒,没有错吧?
可是买酒的话,先不说酒馆在哪里,买酒的钱自己有吗?
林易伸出手指去掏自己的裤兜,掏了一圈,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他耸肩,“买酒啊,那也要我有钱才行吧?没有钱,别说是酒了,连个屁都买不到!”
想到这里,林易回过身躯,又来到里屋。
苍海看见他,觉得窝火:“我不是叫你去买酒吗?你在院子里面是兜了一圈就回来了吧。”
还真的了解林易。
苍海说道:“是不是买酒的话,你以为院子里面就有救啊?什么桃花灵酒,你以为院子的那棵大树底下就埋着了是嘛?啊?我叫你去给我买酒,你咋就回来了?”
苍海有些急躁,因为他想喝酒的时候喝不到酒,所以不免对着林易一阵痛骂,“我收你作徒弟干什么?废物么,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林易愣在原地,他看了看师父气的两眼深红,他迟疑地说道:“师父,不是我不想买。”
说着,林易绞着衣袖,“我实在是太穷了,我买不起。”
现在,换到苍海怔住了。
“哦,我忘记了。”苍海回过神来,继而用一种望着白痴的眼神望着林易,他缓缓开口,“那……小九,你是觉得为师有钱吗?”
林易顿住。
这个回答把他给整蒙了?
听豆师父的意思是他也没有钱?
一个堂堂的剑道大师没有钱?谁信啊!
但是师父这样说,又是指他没有钱的意思,那该怎么办?
林易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 面上又换上一副悠闲自然的表情,他对林易挑眉道:“徒儿,为师没有钱,这个酒你还是要买的,至于怎么赚钱,你想赚钱吗?”
话峰一转,苍海看着林易的眼睛,想从他的眼底知道答案。
或许是林易心里对豆大师太崇拜了吧,所以他对他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条件的相信,并且不会轻易怀疑背后的动机。
“师父,你也没有钱,我也没有钱,这样的话,买酒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林易实话实话,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他的成熟气反而让苍海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想到这个小少年没有说出下一步,苍海也就不急的开口,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给林易倒计时了,他在想,如果这个小孩子的脑袋就是这样拐不了弯的话,那么自己只好和他断绝师徒关系,他毕竟是个教人学剑的师父,并不是一个给人开导脑子的师父,且不能搞混。
林易见到师父不说话,他以为他在思索什么,但是从豆师父的眼睛里面,林易还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那师父的意识是……”林易卖了关子,看见苍海把眼睛转过来,他道:“我知道了。”
林易已经领会到了师父的意图,然而另外一个要解决的放在当下的问题是,“不过师父,我该怎么赚钱,你给我随便指一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