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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就是这样。有些恍惚的,凌风就这样被火车运载过来,然后踏上这方陌生而遥远的土地。从出发到落地的几个小时,凌风大脑接收的信息量太多,真真的是忙碌不已。
第一次乘坐火车,这是一件需要写一写的事儿。
那天,早早的凌风被老妈叫了起来,生怕凌风迟到似的,尽管学校规定报到时间有两天,但是老妈就是催。凌风也就不情愿又无奈的爬了起来。似乎大脑还在打盹呢,老爸就催着凌风去车站。
那些行李铺盖卷由老爸帮忙送到车站,先乘大巴到县里,再乘大巴到隔壁县的火车站,然后慌张的奔向火车站,凌风感觉自己都懵圈了。
老爸扛着行李交代了凌风许多事儿,大多都是从大方面入手,与老妈的家常不一样,老爸尽量的把凌风当做长大的人,尽量用男人与男人之间才有的口吻对他进行言教。
在大巴车上还不怎么觉得,等到了火车站就不好玩儿了。老爸将凌风送到了候车厅门口,再往里就要行李安检了。顾不得交代什么,凌风就在排队的长龙中推进到了候车室。玻璃门外是老爸张望的眼神。
本就不怎么大的候车室挤满了学生与送行的家长还有行李,满当当的几乎没有下脚地儿了。似乎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人群中各色的话语“车站太小了,得改造改造”、“你这是送学生呢”、“娃考哪学校啊”……
没了老爸帮忙,凌风只能一个人攥着他的行李,在嘈杂的人群中又被挤出一身汗。密密丛丛的人群也挡住了视线,凌风没能看到老爸的背影。
待到检票的时候也挺遭罪的,凌风拖着他的一麻袋一麻袋的行李慢慢腾挪。又是一身汗,拖着麻袋过人行天桥,上台阶,下台阶,上火车,找座位,塞行李……
凌风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简直后悔死了带那么多行李,当时那个心真的想把那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给扔了!
不过,这一路过关斩将似的乘车经历倒是一种特别的人生体验。后来凌风回忆起当时乘车的狼狈还忍不住想笑。凌风当时脑子里浅薄的想象就是,一个巨大的火柴盒装满了无数只蚂蚁,远处的天人一定在偷笑这些蚂蚁活的有多么用力。
等到火车发动,凌风已经疲惫至极。
车厢里几乎挤得动弹不得,凌风都能感受到身旁陌生人的体温。这开学季的报到大军就是壮观,有座的加上没座的,过道、洗手池、哪里都是人。看来计划生育还要严格执行几十年,凌风当时这么想过。
等到凌风身上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的汗水再次晾干了,他才有精力冲窗外看看。
火车拉开了人与土地的距离,也仿佛拉开了与尘世的距离。凌风觉得自己也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找到了看风景的新角度。一个更宽广,壮阔,更特别的角度。这个角度依赖于速度,只有眼前无比广阔的景一下子扑到眼前,并且快速的切换才能令大脑产生崭新的想法。
而窗外,凌风第一次看到更加阔大的麦田,黄灿灿的,仿佛嗅到麦香。火车前进,麦田退行,原先觉得冗杂的村庄原来这么经不住对比。生出人生渺小的感慨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悟,就要登高,要么望远。
心潮彭拜后再回到现实中,眼前又是众生相。凌风目睹着身旁的一切,即便累,也止不住好奇心。
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眼睛男生呼哧呼哧的在吃一桶泡面,看上去有点辣或者有点烫,汗水都浸到了眼镜框……
文静的女学生塞着耳机在听歌,身旁的家长轻声的在说起什么,女生微微的点着头……
送学生的大叔累的够呛,脸上明显写着疲累,汗水打湿的衬衫变得半透明,脊梁骨的形状都能透出衣衫了……
走道里没座位大爷勉强坐在小马扎上,还随时准备着给过路的人让道儿……
列车售货员提着一大篮子商品,准备好了他的演讲……
除了静像还有语音。
“噫,老乡,你哪儿的呀,我马庄的……”
“恁娃考的学校好哇,有出息……”
“家里麦收完了不?”
“花生、瓜子、泡面、八宝粥啦……”
“水果便宜卖啦,十元三盒……”
“盒饭,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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