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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被丹丹的话拉回了神,他警觉的环视四周,当确定离开校门老远了到了安全距离时他才苦笑道:“哎呦,可把我吓得!”
丹丹听了大笑不止,凌风则红了脸,片刻,丹丹:“哎呀呀,真是老实孩子!”
话说,丹丹要求也答应了,墙也越了,网也上过了,凌风算是完成了他最后的承诺。他小心的问道:“快高考了,以后不能这么陪你了。”
丹丹:“我知道。”
凌风:“想好了考哪个学校吗?”
丹丹摇头:“不需要想,有没有书念还不一定呢!”
凌风:“为什么?”
丹丹叹了口气:“没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时住校的同学们都从宿舍蜂拥而出,也到了上早自习的时候了。快要接近人群的时刻丹丹扭头对凌风郑重的说到:“违反校规不是小事儿,以后千万别学我,你好好复习,相信你一定能考到不错的大学,再见。”,丹丹说完便跑进了人群里,凌风则尚在恍惚中。
看着丹丹渐渐远去的背影,凌风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来不及细想,为了早自习不迟到,凌风转身向教室飞奔而去。
待凌风气喘吁吁的在座位坐定,熟悉的早自习聒噪声已经响起,他那没有休息好的大脑则有些迟钝,不过为了弥补前夜的过失凌风操起他的破锣嗓高声的念起书来。虽然翻墙没被抓住,不过凌风觉得自己也得到惩罚了,熬夜的脑子终究比不上正常休息的脑子,这天的功课都没怎么听进去。
又是恍惚间,无比金贵的高三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作为毕业班的莘莘学子,这一年的五一长假也被学校取消了,此时所有人都没有了力气去发牢骚,毕竟高考真正的近在眼前了。就像老班说的这个关头什么都要为高考让道。
倒计时牌的数字翻到三十几了,高考动员大会轰轰烈烈的召开,震耳欲聋的口号,千千万万人集在一起,所有校领导上台致辞,所有的毕业班轮流宣读高考誓词。这是毕业班高考前最后的一次集体活动了,也是凌风最后一次踏入学校的绿茵场。
真的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最后冲刺,所有人都卯足劲了,即便如此凌风依旧能感受到惶恐。看着案头堆得越来越高的书本还有抽屉里塞不完的卷子,凌风努力的想挤出一抹微笑都无法办到。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出岔子。这天老班冷着脸在班里吆喝:“那些只想毕业混个文凭的同学,奉劝你们不要影响到其他人。”,顿了顿老班:“已经到了这个关头,那些仍把课桌当床睡的同学,老师真的希望从来没教过你们!”老班说的言辞恳切好像是真的动怒了,凌风也觉得老班这天有些一反常态。
按照潜规则来说,常年坐在倒数第一排的学生肯定是老班的弃儿了,老班也犯不着动气。这个关头老班的怒气从何而来呢,凌风歪着头瞥了一眼教室的后排。这一看不要紧,他打死也没想到是丹丹也趴在那里埋头大睡!
看到这一幕,凌风的热血顿时冲到了脑门,他没想到心中的阳光女孩儿会与那些弃儿为伍。凌风拍着脑门在那里回忆,他突然感觉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拒绝陪她犯错,又为何没有早早劝她迷途知返,为何没有多留意她的状况。他不知道丹丹这样子多久了,他觉得自己作为兄长真的太失职了。凌风叹息着,悔恨者,内心又开始纠结,他要怎么做,他自问。
这天思索良久,凌风终于忍耐不住了。趁着放学,他凑到丹丹课桌前:“咱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丹丹邹着眉头看着他。
凌风:“就当散散步吧!”
丹丹这才点头同意。
两人一起出了教室门,下楼梯转到了最近的花圃,凌风:“你,上课经常睡觉吗?”
丹丹默默不语。
凌风:“别这样,说说话嘛。”
半晌,丹丹答道:“是。”
凌风内心沉重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丹丹:“很久。”
凌风:“五一前?”
丹丹:“嗯。”
凌风:“是不是那次出去上网的时候?”
丹丹:“比那更早!”
凌风痛惜的:“为什么?”
丹丹:“还能为什么,从调位置就能看出来。”
凌风:“怪老班把你调走?”
丹丹:“倒数第二排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不就是直白的否定吗?”
凌风:“那是身高的原因。”
丹丹:“别安慰人了!”
凌风沉默了一秒:“一个座位不至于吧?”
丹丹只是笑。
凌风迷茫的望着丹丹:“都怪我!”
凌风自言自语:“如果我早点帮助你,多关心关心你”
丹丹苦笑:“帮我?你是我的什么人?”
顿了顿,丹丹:“知道吗,有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回头看到我的座位。”
凌风难过的不知如何答复,丹丹:“可你从来没有。”
凌风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辩解:“我”,可是再想想,他又无话可说。
凌风看着丹丹那依旧美丽的脸庞:“是哥的错!”
丹丹蓦然抬头:“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哥。”
凌风尴尬的:“丹丹你怎么了,怎么这样说?”
丹丹激动的:“知道我为什么厚着脸皮认哥哥吗?”
凌风怔住了。
丹丹痛苦的:“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期盼有个哥哥,有个完整的家,有相亲相爱的家人。”
凌风疑惑的看着丹丹问道:“到底怎么了?”
丹丹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我爸妈离婚了。”
凌风吃惊的:“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丹丹:“还能为什么,吵呗,打呗。”
听着丹丹伤心的述说那些痛楚,凌风突然觉得这高挑的女生已变得无比娇小。凌风使劲握着他的拳头,虽然无法与丹丹感同身受,但是他的心脏已经难受的要命了。看着眼前泪水欲滴的丹丹,凌风不知所措,没人知道他多想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他又多想给她一个可以尽情哭泣的肩头。
凌风在脑子里假想着那些画面,想象着如果自己有超能力能让时空停滞,那么他一定抱着她让她发泄所有的委屈。
凌风攥紧了拳头向丹丹走近,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伸出双手,因为这里是校园,因为有校规,因为他们还没有毕业。
半晌,凌风:“想哭就哭出来吧,会好受点。”
可是倔强的丹丹只是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整个过程都没有眨一下眼。
凌风:“你爸妈虽然没在一起可是他们并不会减少对你的爱啊!”
丹丹:“那都是电影中的情节,不是现实。”
凌风:“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丹丹抹着泪:“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受不了。”
凌风默默的站在那里,此时他真的好迷茫,第三次见到她流泪。虽然是家庭变故所致,但凌风还是忍不住自责。凌风怅然望着西斜的夕阳,他只想问苍天这个高三为什么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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