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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敏学,现下冯掌柜已作证,钱袋确为你之物,至于这三十两银子,黄秀才也辩称此乃你父遗物,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敏学微敛双眸,低头不语,黄永安的神色则与方才完全不同,面上满是得意洋洋的喜气,任谁来看,这也绝不像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该有的神色,他却已得意忘形到懒得掩饰了。
就在此时,冯掌柜朝堂上拱了拱手,又道:“大人,草民还有话说。”
“哦?”李大人点头道,“冯掌柜请说。”
冯掌柜道:“大人,草民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与谢敏学有关,但依草民这么多年雇佣谢敏学做伙计的经历来看,草民可以性命作保,谢敏学绝非什么作奸犯科之人。”
李大人挑了挑眉,“你可知,你刚刚辨认的钱袋便是此案最关键的证物之一,你既确认此物属于谢敏学,现下却又保证他并非犯案之人,岂非自相矛盾?”
冯掌柜却摇头道:“钱袋确实属于谢敏学,这一点无可辩驳。草民虽非饱读圣贤书,却日日闻听圣人言,平生绝不说任何亏心之语,因而明知本案与钱袋有关,也从未想过包庇于他,但谢敏学为人如何,草民也绝对并未说谎,恳请大人明察。”
李大人道:“这钱袋中包着三十两银子,现下有人指认这三十两银子是他用于收买一名仆妇帮他监视某人,你认为这三十两银子也属谢敏学所有吗?”
冯掌柜闻听此言,不由面露诧异之色,忙道:“大人,此事实乃无稽之谈,及至去年年底,谢敏学也不过堪堪攒下十贯铜钱用于赶考,至于大人刚刚所说其父遗物,草民也并不认可,倘若他拿着如此丰厚的遗产,便绝不会等到现在才要去参加科考,谢敏学可说是草民生平觐见,最具慧根之人!什么收买……监视?这这……简直荒诞至极啊,大人!”
黄永安立马变了脸色,怒道:“即便如此,也并不能证明三十两便不是谢夫子所留,也许正是因为将银钱用于那等龌龊之地,才会令他生活得这般拮据!”
李大人沉吟一会儿,点头道:“的确,猜测之言算不得切实之证据,谢夫子理应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这份钱财去了何处,谢敏学,你若给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本官便要判你通奸罪名成立了。”
黄永安目露兴奋之色地看向谢敏学,期盼着看到他崩溃认输的那副狼狈模样,却见他抬起头来,面上未有丝毫的惧怕与恐慌,从容地说道:“也许是被我大哥拿走了呢。”
李大人皱眉,“你大哥……谢敏瑜?你是说,他将钱财全部拿走,只给你留了宅子与田地?”
谢敏学笑了笑,“大人,事到如今,纠结这笔钱财的去向已毫无意义,不管是被我大哥拿走了,还是压根就不存在这笔银子,所谓的真相也不过来自黄秀才的猜测,大人却要我拿出证据来证明一个无谓的猜测,这难道不是对我的不公吗?”
黄永安不屑地哼笑一声:“钱袋已被证明确实归属于你,钱袋中的银子究竟属于谁,还是你自己先提出的疑问,眼见情势不妙,现下倒是变得不重要了吗?”
谢敏学连看都没看他,接着道:“如果要证明我与黄刘氏私通,首先要确认三点。第一,血书确实是死者的临终遗言。第二,林方氏并未说谎。第三,黄刘氏现在身在何处。因而,草民想要提出几个疑问。
血书上的字确实是林小玉写下的吗?是黄家所有下人都要会写字,还是只有林小玉一个人会?并且请问大人有没有仔细比对过她留下的所谓‘血书’上的字迹与她平日的字迹是否相同?
林小玉既然是为表示清白而自尽的,为何不在被‘我’玷污的时候就自尽,反而要等知道‘我与黄刘氏的事’之后才自尽呢?
还有就是,既然林小玉说黄刘氏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那我为什么还要胁迫林小玉与她娘亲,这件事怎么看,似乎都不太符合情理吧?”
“大人,这三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黄永安面带得色地瞟了他一眼,抢先说道:“我黄家身为福山县第一大氏族,府中下人自然是与别家不同的,仆从习字之事乃是自我曾祖那一辈便开始传下来的规矩,但凡主子身边的贴身侍从均需习得写字读书,以便辅佐其主。至于血书上的字迹与她平常的字迹是否相同,我已将林小玉平日的手书上呈与大人,大人自有定夺。
此乃其一,其二,林小玉上有父母,下有幼弟,被你玷污后虽痛不欲生,却无法撇下家人赴死,直至看到你与刘莲儿厮混,她方才醒悟此乃万般令人不耻之事,欲与人言,又羞于启齿,只得留下一封血书陈述冤情,也好不教我等被你这卑鄙小人所蒙蔽!
其三,你虽与刘莲儿私通,却仍旧放心不下她在我黄家的境遇,因而才会玷污林小玉,贿赂林婆子,叫她们监视刘莲儿,实则是想要监视我夫妻二人的生活,实乃龌龊至极!”
“啪啪啪啪”谢敏学一连拍了好几下巴掌,笑道,“精彩啊精彩,黄秀才简直是林小玉肚子里的蛔虫,连她痛不欲生,又如何醒悟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知道她上有父母,下有幼弟,黄秀才是对家中每一个婢女都这么了如指掌呢,还是只对林小玉这么关心?”
黄永安一惊,下意识地回道:“这世上谁人无父母,这种事有何可想的?”
谢敏学道:“当然,有无父母这事你可以说是猜的,但你为何连她有个弟弟的事情都知道,这个总不至于也是猜的吧?”
黄永安瞪着眼睛,不安地道:“我……我只是顺口说的罢了,此事有什么好纠缠的,谢敏学,你莫要扯到别的事情上!”
“哦,顺口一说。”谢敏学点了点头,“那你怎么不顺口说哥哥,姐姐,妹妹,而偏偏要说弟弟?如果你这顺口一说,说得还是正确的,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早已与这林小玉私下有些不正当的关系,现在出事了却扣到我头上来?黄永安,究竟是谁龌龊,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