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从住处到家(五)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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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看俊雅温柔的歌仙兼定,又看看隽秀清灵的三日月宗近,暧昧地拿手肘戳了戳明月夜,玩笑道:“你小子不老实,说好和我一起远离刀剑固守清静,自己倒跑去金屋藏娇了。”
明月夜也不答,抬手就是一记爆栗弹他额头,沉闷声响听着可比弹三日月和歌仙时响亮多了,看得两人忍不住跟着被敲的青年捂住额头,心有戚戚。
他们听不懂那个源于华夏典故的成语,不过照明月夜从不轻易动手的习惯来看,那个词的意思非常值得他们回去查查。
“给你们介绍一下。”不管这三人各怀心思,明月夜淡然侧开身,让他们能够互相看到彼此,“他们是我的刀剑,三日月宗近,歌仙兼定。这位是三年前从华夏过来的审神者以笮,和之前的我一样,崇尚个人实力,不锻刀。”
三人在他的介绍中相互行礼,气氛还算融洽。不过这种融洽在他们看到以笮大大咧咧揽住明月夜肩膀还未被拒绝时,就被同时黑脸的两位刀剑男士打破了。
那是他们的特权!
冷冷盯着以笮搭在明月夜肩上的手,三日月宗近佩于腰间的本体蠢蠢欲动,几度妄图出鞘。若非碍于明月夜的面子,以他面对觊觎主人的外人时六亲不认的性格,早就暴起将这店拆了。即便面前这个特立独行的审神者两个他加起来都打不过。
歌仙兼定同样如此。
被两道冰冰凉凉宛如冬天里夹杂着冰凌的湖水的视线狠狠扎着,以笮薄唇微弯,仗着自己背对他们向明月夜挤挤眼睛,用口型道:“你家小刀剑吃醋了。”
说完,还收紧搂着他的手臂,贴得愈发的近,身后的视线也更加冰冷了。
“你很幼稚。”明月夜无奈回道,但对于这个好友,他跟对身后两柄刀剑一样没辙。只能说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以笮笑嘻嘻只当没听到,豪爽地请他们坐下,让服务员上来点菜,并放下“想吃什么随意点,今日我请客”的豪言。明月夜尚未开口,暗暗咬牙不爽的三日月宗近与歌仙兼定眼睛便亮了。
于是接下来五分钟内,明以二人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极为流畅自然地说了一串菜名,有几道店里还没有,必须到集市中其他店铺去买,很多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这些菜卖相有好有坏,味道也千奇百怪,只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贵,往死里贵!
“你们是要吃穷我啊?”以笮目瞪口呆地看着服务员排着队上菜,满满当当放了三桌仍有富余,不禁在心中感叹起这两人的小心眼来。
“您是主人的友人,既然您说要请客,我们自然得捧场。”歌仙兼定笑得温文无害,实则暗藏杀机,“您放心,这些菜我们点了,一定会全部吃完的。”
三日月宗近点头,双手撑着下巴,“含情脉脉”地盯着对面的明月夜,一想到自己本来可以坐在他身旁,说不定还能磨得他给自己喂饭的福利。现在却被以笮扰乱计划,不由得怒从心起,笑容越热情,藏在笑容底下的情绪便越黑暗,后背就差升起一片乌云了。
以笮捂住脸抹了一把,三日月和歌仙还以为他在懊恼,熟料下一刻抬头,他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悠悠道:“我说我请客,有说付钱的人是我吗?”
正琢磨着该再点些什么给他找麻烦的“吃飞醋二人组”一愣,继而慌张地看向明月夜,就见他取出自己的□□,递给最后一个上菜的服务员。
他们若是还不知自己被以笮反耍着玩,也就不用继续赖在明月夜身边了。
以笮看着他们青青白白的脸色,忍不住拍桌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明月,你家刀剑真好玩,搞得我也有养把刀剑的想法了!”
明月夜横他一眼:“别闹了。你养刀剑?指不定是刀剑养你。还有,别闹他们。”
对面两个已经羞愧地低头,就差拔出本体切腹自尽了。他们有错,他们竟然害主人花了那么多钱!完了,主人肯定嫌弃他们了。
你看。明月夜瞪他。
以笮无辜地耸肩,表示自己啥也没做,是他们爱胡思乱想嘛。
一顿饭便在以笮的插科打诨与两柄刀剑的低落中吃完,只是看后者那视死如归的吃法,明月夜总觉得他们会消化不良,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顺道去买点胃药。
同以笮约好下次一同出阵,明月夜领着自家游魂似的刀剑离开这热闹的集市。
踏入山林,宁静祥和的自然气息驱散了笼罩于他们身上仿佛挥之不去的喧嚣浮躁。潺潺流水淌过草地青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柔软鞋底踏过无声,明月夜不疾不徐地行走于磨脚的碎石间。虽然在发呆,但下意识跟着他的三日月宗近与歌仙兼定也并未发现,他此刻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耳畔风声皱起,空灵苍茫。
“到了。”明月夜清冷却温和的声线融入风中,轻轻擦过他们耳廓。
三日月宗近和歌仙兼定闻言,不解地抬头向前看去。他们本是要看明月夜的,却在抬头的瞬间被远方的景象摄去了心神。
那是怎样的风景?
有一片广阔得宛如承接世间尽头的大泽,在不知何时起变为灰色的天宇下腾起浩渺薄雾,湖水微澜,澄明如镜,飘然近仙。湖畔,大片雪白的芦苇在风中摇曳生姿,有鸥鹭停栖,时而扬翅飞起,掠过湖泽,于空寂高远的天地间留下一抹惊艳尘世的傲然身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两句诗来自华夏上古诗歌,讲的是远古先民对爱与美好的追求。以清冷幽寂之景衬托心上伊人的美丽,也流露出对自己追求之物之人的执着与坚韧。”
二人怔怔出神时,耳边响起了明月夜淡然的声音。他念的诗是华夏的语言,古朴而温润,即便不解其意,他们也觉得十分悦耳。
“对追求之物的执着与坚韧……”三日月宗近喃喃道。
说的不正是他们吗?
“主人。”歌仙兼定忽然回身抱住他的手臂,像平日一般贴着他,失落与沉郁一扫而空。遥望远方的空幽景致,他粲然笑道:“谢谢主人的安慰。”
他怎会不明白主人轻描淡写下暗藏的安抚之意?他一向是主人所有刀剑中最敏锐,最贴心的那个。
明月夜时常口不对心,只是性格使然。性子淡漠的他仿佛一块裹着暖流的坚冰,温柔的内在只会给予他在乎的人。曾经他们桀骜冷酷,满身棱角,就是被这样不可见、不可说、不可求的温柔细水长流地磨平融化。而现在,该轮到他们来做相同的事了。
世界那么大,审神者那么多,明月夜却只有一个。
三日月宗近终于回过神来,瞥了歌仙兼定一眼,也挨挨蹭蹭到明月夜身旁,见他淡淡看来,面上重新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主人,我想吃饭。”他一开口,说的便是让人无语的话。
“你不是才吃过那么多?”明月夜以诡异的眼神看了看他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里面究竟连接了个什么东西。
“不,我想吃主人做的。”三日月宗近理直气壮地恃宠而骄,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好多审神者都会给他们的刀剑做饭呢,主人不想尝试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