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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沈缊韬的办公室里,就迎来了一位贵宾!
这位贵宾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拄着拐杖,由金艳艳扶着直接走进沈缊韬的办公室。
沈缊韬看见这个老头,当即怔了一下,“小外公?”
老头听见沈缊韬叫他,早已没有牙齿瘪进去的嘴巴笑了笑,“难得你这孩子还记得我这个外公。”
沈缊韬赶忙起身迎上去,扶着老人在沙发上坐下,“小外公,你怎么来新城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住在全州的么?”
老人回道:“这两天艳艳的一个堂兄结婚,他们特意把我从全州接过来的。艳艳告诉我你也在新城,就过来看看你。”
沈缊韬剥了一个橘子递到老人手上,说:“小外公,您来新城,应该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看您,您这么大岁数了,大老远地跑过来看我,多不合适。”
老头吃着橘子笑着挥手,“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事情多,忙,我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多走动走动也有好处。”
沈缊韬瞟了一眼站在老人身旁的金艳艳,道:“小外公,金艳艳她是您的?”
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金艳艳就抢着道:“他是我爷爷。”
但老人却是笑笑,道:“她是我一个堂兄弟的孙女。”
金艳艳不由一阵脸红。
老人转过身,对她道:“艳艳呐,你先出去,我跟缊韬这孩子说几句话。”
金艳艳点点头,转身出去,临走前拼命地用眼神示意老人,但老人却只顾着啜橘子,仿佛完全没有看见。
金艳艳看完老人,又去看沈缊韬。
沈缊韬早就猜到金艳艳跟小外公不可能有什么很直接的关系,要不然她早拿来自己面前现了。
当下也懒得看她。
金艳艳尴尬地退出办公室。
等金艳艳出去之后,老人颤抖着手把橘子放到红木茶几上,对沈缊韬说:“缊韬啊,我听艳艳说了你最近的事,论理呢,这些事不该由我管,可我今天既然来了,也就倚老卖老一回,素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他说的素华,指的自然是沈太太邹素华!
沈缊韬勾了勾嘴角,道:“小外公,您老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被那些个愚蠢之人给糊弄了?”
老人楞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缊韬坦然一笑,“素华刚刚出去买东西了,等她回来,您见了就知道了。”
“素华?”
老人疑惑地咕哝了一声,心道她也在这里?随即想起,金艳艳说过,沈缊韬在外面找的这个女人,名字跟他老婆一样,也叫邹素华。
乘着中午午休的时间,邹素华去商场逛了一圈,提着两袋东西回来,就看见金艳艳站在沈缊韬的办公室门口。看见她的时候,昂着下巴,眼角斜飞,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邹素华自然懒得理她,直接推门进去。
金艳艳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之前,大爷爷曾经说过,若是让他看见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非得用他手中的拐杖狠狠揍她一顿不可。当下忍不住冷笑,得意洋洋地低声咒骂:“邹素华,这回看你这么死。”
邹素华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沈缊韬陪着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老人回过头,邹素华看见老人,怔了一瞬,“小外公?你怎么来了?”
老人也是愣住了,“素华?”
这个所谓的小外公名叫金启良,跟沈家的关系其实也很远了,是沈缊韬外公的一个同族兄弟。因为对沈缊韬的外公有恩,所以沈家待他特别亲厚,管他叫“小外公”。
当年沈缊韬的外公在weng化大革ge命中被pi斗,被关在牛棚里,没吃没喝地,那个时候,谁见了他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只有这个金启良,半夜三更地偷偷给他送过两回饭。
当年那种情况,若是被人发现金启良给一个被pi斗分子送饭,他自己也是要被抓起来pi斗的,况且那个时候,谁家都吃不饱饭,而据沈缊韬的外公说,金启良给他送的居然是两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可见是省了自己好几天的口粮,而且是半夜偷偷给他做的饭,送到他手里还是热乎乎的。他说他这辈子都记得那两碗大米饭的味道。
因了这份恩情,沈缊韬的外公在临终前还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照顾好金启良一家。
金启良是被沈缊韬和邹素华一起扶着走出办公室的。
邹素华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哄得他乐呵呵地笑,满是皱纹的脸跟朵菊花似的。
三人旁若无人地从金艳艳面前走过。
金艳艳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好要用拐杖揍人的么?怎么现在亲得跟一家人似的?
金艳艳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楞,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追上去。
公司门口,程飞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提着几份礼品。
老爷子最爱喝酒,邹素华就把沈缊韬从北京带过来的一瓶茅台,两瓶五粮液,都叫程飞拿了过来送给老爷子。另外还有一些北京和新城的特产,是让他带回去送人的。
金启良看着满车子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怎么每回都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邹素华挽着老人的手笑着道:“小外公,这是应该的,您老就笑纳吧。回去好好养身体,等有空了,我跟缊韬去全州看您。”
金启良开心地点头:“好好,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金艳艳追出来,远远地就看见邹素华跟金启良说话,一口一个小外公地叫。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头,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推开邹素华,嚷道:“走开,小外公也是你叫的?”
邹素华冷不防被金艳艳推得一个踉跄,幸好沈缊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但脚还是崴了一下,好在不是很严重。
金艳艳瞪了邹素华一眼,转身过,刚叫了一声:“爷爷”,金启良手中的拐杖就抬了起来,冲着她狠狠揍下,口中叫骂着:“你个蠢东西,素华也是你能推的?你爹妈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
金启良一边骂,一边不停地追着金艳艳打。他人虽老,但仍是有一把子力气,每一下都打得金艳艳钻心透骨的痛。
金艳艳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能进华韬上班全靠了金启良,将来想要调去北京,也得靠他。
邹素华见金启良是真下了狠手打金艳艳,不免有些担心,忙上去劝。
沈缊韬也着急忙慌地在边上劝,但同时却又拽着邹素华的手,故意不让她去拉金启良。
最后金艳艳被打得无处可逃,当众跪地求饶,金启良也是累了,这才歇了手。
送走了金启良,沈缊韬和邹素华转身回公司。
邹素华问他:“你刚才为什么拽住我不让我去拉小外公?”
沈缊韬道:“因为金艳艳她该打。”
谁让她愚不可及还多管闲事!
邹素华笑了,“虽然挺解气的,但刚刚小外公打得真的挺狠,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缊韬:“放心,到底是他堂孙女,不会真下狠手的。”
金启良是个聪明人。虽然对沈家有恩,但从不挟恩图报。这样一来,沈家反而会一直记得他的恩情。况且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他自己还有孙子孙女呢,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金艳艳而白白浪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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