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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急促地呼吸着,脑袋一阵阵发晕。那真的是约瑟夫吗?他究竟是怎么了?是谁伤害了约瑟夫?
脚步声越来越近,卡尔已经看到了门口扬起的衣角。
他重重一推那块木板,“嘭”的一声,放倒的木板挡住了那道窄窄的门。卡尔抬起头,与刚好走到门口的约瑟夫四目相对。
还好没有砸到他。这是卡尔第一个念头,几乎有些滑稽。
而约瑟夫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完全不认识卡尔了。他毫不犹豫地扬刀,卡尔匆忙退了一步,那一刀却将木板劈得粉碎。
“约瑟夫!”卡尔吓得大喊了一声,一边踉跄着往后退一边努力吐出完整的句子,“是、是我,你……”
约瑟夫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低头用拇指与食指抚过刀锋,弯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卡尔喉咙火烫,他提高声音,但却结巴的越来越厉害:“是、是我,我是卡、卡尔,伊索·卡尔。你、你真的不、不认识我了吗?”他一面说一面胡乱举起手臂去擦眼睛,却将手上的血蹭到了脸上。
就在此刻,约瑟夫蓦地再次动起来,朝着卡尔大步走来。飞扬的衣角带起一阵阴森的风,夹杂着不知名的冷香。卡尔再退一步腰便撞上了一扇窗户的窗沿,他看约瑟夫又举起了弯刀,顾不得许多便翻出了窗子,飞快地朝着对面那片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墟跑去。
身后,约瑟夫伸手在窗沿上一撑便轻盈地跃过了窗子,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卡尔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着。
卡尔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每次回头他都能看到手持弯刀的约瑟夫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熟悉得一如既往。
然而在从前,约瑟夫从来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更别提这么狠的一刀。究竟发生了什么?卡尔心乱如麻地绕过横亘的石墙,慌不择路之际一头撞进了一条长得令人绝望的路。
约瑟夫已近在身后。
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卡尔还是忍不住回头。他近乎哀伤地注视着曾经的恋人,眼底有刀光闪过,旋即脑袋剧痛,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约瑟夫垂眸,手指心不在焉地抚过染血的刀锋,眼睛却望着倒在地上呻\吟的青年。
伊索·卡尔,他的男孩,如今已经以一种令人惊叹地方式长大了。然而时间是一个又老又秃的骗子,他已垂垂老矣,卡尔却还是那样美好的青年。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卡尔?约瑟夫轻叹着,上前拎起卡尔的腰带将他挂在随身的气球上。晃动使得卡尔很快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本能地胡乱挣扎着。约瑟夫略一犹豫,将卡尔重新放下,扔掉气球之后伸手抱起了他。
卡尔模模糊糊看到约瑟夫的脸庞,眼前几乎一片血色,那先后两次重击几乎要了他的命。这时,卡尔才恍惚地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原来约瑟夫竟然是监管者吗?
约瑟夫已经再次迈开脚步,很快便在一张红色的椅子前停下,罕见地犹豫了片刻。
狂欢之椅,这种用来惩罚胆敢逃出庄园的求生者的东西,底座安装的烟花可以送他们回到该去的地方。约瑟夫已记不清自己送过多少人上椅,他近乎冷酷地看着他们挣扎、痛哭、求饶。然而怀里抱着的人低低地喘息着,不断有血从额头与手臂的伤口滴落,有些沾湿了约瑟夫的衣袖,将紫色晕成深暗的黑色。
“约瑟夫……”卡尔吃力地开口,他用手指抓住约瑟夫胸口的衣裳。
约瑟夫偏开眼睛,终于上前将卡尔放上了椅子,拉开绳子捆住了他。他没有立刻直起腰,而是凑近卡尔的耳朵,轻叹了一声。
卡尔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仰头凝视着约瑟夫,晕晕乎乎地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约瑟夫俯身一手扶着椅子,那张蜿蜒着裂痕的俊美脸庞离卡尔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轻声说道:“卡尔……”
一阵眩晕,卡尔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事情——附容返生!他召唤了灵柩!
“约瑟夫!”他张开嘴,然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拉入泥淖,卡尔一个踉跄,下一秒便跌出了灵柩。
他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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