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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总会远一点,比如记忆,亦或生命,不想远去,只能远去。
远去时候,总想近一点,例如秦多,偏偏不能,不想远去,渐行渐远。
时间点滴的流逝着,一层黄布,隔绝了一片天地,世界宁静的安详,宁静的柔软,宁静的可怕。
秦多听不见外面的喧嚣,感受不到四下的寒冷,也看不见亲人的面庞,觉得孤寂,觉得可怜,更多的是等待,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撼动这黄布哪怕一丝,那么只有等待,继续等待,等待那最后一面。
“那个世界是天堂美景,还是苍凉孤冷”
“那里有没有太阳、月亮、星辰,或者永寂”
“那里有没有熟人,会不会有亲人团聚”
“有没有人告诉我,妻子和女儿的音讯”
“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哭泣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就这样任凭时间流淌,真的很残酷,脾气再好的人,是不是也会有一点点暴躁,于是秦多又开始自己的挣扎。
黑夜总是和阴暗、奇诡、抑郁、邪恶联系在一起,也许不公平,但想必也是有些道理的,就像现在,秦多感觉到眼前的一抹黄色在一点一点变近、变浅、变得模糊,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一点点的接近水面,又马上要透出水面,秦多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清晰,变得靓丽,变得和以往几乎一模一样,有月亮,有星辰,有熟人,有妻子,只是没有高兴,也缺乏悲伤,现在不是黎明,已经黑夜。
女儿不在,想必是睡在姥爷家里,妻子坐在一个陈放遗体的冷冻柜前,不时的上着香,低声絮叨着什么,听不清楚。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天就黑了。”秦多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想,三十多年的浑浑噩噩,许多的年华,变得模糊,甚至遗忘,都不觉时间匆匆,此刻却要感叹。
秦多看到身下是一具尸体,自己离他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不能分离,看来现在的处境似乎和自己的努力没有多少关系,冥冥中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但有什么所谓呢
总比刚才好些吧
“能看见妻子的模样真的很好。”
2001年的7月,妻子第一次站在自己的面前,漂亮的马尾辫,精致面孔,透着洒在阳光下的青春气息,像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就那么坦然的出现了,有人相信一见钟情,也有人不信,秦多是不得不信,因为摆在那里,就那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