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1/2页)
顶点小说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顶点小说网网biqu-g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为了排遣这种难言的尴尬,陆夏翻出一个文件袋扔到后座去。
“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警|察手底下还是很有本事的,他把这四个死者所有的网络账号和网络痕迹全部给翻出来了。”
桑雯雯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嚯,翻的真干净。现在年轻人不得了啊,才十七八岁的人,网龄都超过十年了。跟这群小崽子一比,感觉我们就像个出土文物似的。”
说完,赶忙对陆夏表忠心:“那啥,不包括你啊陆科。我们陆科那可是永远走在时代前沿的弄潮儿,跟我们这群土鳖在一块儿,可真是受大委屈了。”
陆夏很是受用,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后视镜,说:“之前背后说我那事儿,了了。”
“哎,谢谢您嘞。”
长孙榕跟着搭茬,说:“我之前过年回家,一个族妹,今年才六岁,就知道拿着手机给人玩什么美妆直播了,满嘴的老铁双击666。我说她玩这个有什么意思啊,还耽误修炼。结果人顶着闪闪发光的眼皮子,冲我翻了老大一白眼,嫌我跟不上时代,太老土。”
长孙榕笑着摇了摇头。
陆夏:“行了,你们都是土鳖,就没必要比到底谁更土了。资料接着往后翻,前面那些鸡零狗碎的,跟案情没什么关系。”
听陆夏很正常地开始讲案情,竹久荫知道自己刚刚做的坏事没有被他发现,就放松了许多。至于后排的两个人有没有看见,看见了会是什么想法,那不在他的思考范围。
还是那副小学生坐姿,也不插话,就那么笑意绵绵安安静静地看着陆夏。
好像只要看着这个人,他就无欲无求,万事满足了似的。
陆夏又不是死人,自然能感觉到右侧那股并不扰人,甚至可以说很温柔清淡的注视。
他好几次想转过头去,跟对方说,哥们儿,咱们这婚事儿就是一个误会,你温情错付了啊,别再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了,成吗?
每次话到嘴边,一看竹久荫那眼神,他就又咽回去了。
只好目不斜视地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讲案情。
也不知道老陈从哪儿捞来这么一个宝贝,手上的功夫是真不错。
之前警方考虑到受害人的年龄,那也是花了功夫在四人网络交集上查的。不知道是查的人手艺太潮,还是那几个受害人藏匿功夫够好,折腾了好几天,居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结果这位名叫严超的大宝贝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把四人从第一次接触网络开始的种种痕迹翻了个底儿掉不说,还特别有条有理地按照年月日,把这些痕迹全部归纳整理好,送过来了。
“现在的小孩了不得啊!十二三岁就知道上暗网了?”
桑雯雯看完资料以后,简直叹为观止。
是的,四个死者不但小小年纪就知道往暗网里钻,在里面交流用语都跟暗号似的。如果不是严超特别贴心地给他们做了翻译,在桑雯雯看来那简直就是一堆乱码。
从资料上可以得知,这几个熊孩子四年前的时候,参加了一个据说奖池有100万美币的什么挑战大赛。他们挑战的项目是如何在不以死亡为威胁目标的前提下,驯养一个人类。
看到这里,桑雯雯只觉得有股子黏腻冰冷的气息顺着她的脚底板一直攀到了天灵盖。
驯养人类?
一群人类的孩子,想要去驯养一个人类?
咋一听,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可是,手上的资料却告诉桑雯雯,这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荒唐而又残忍的现实。
看着资料里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驯养人类的方法,那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快乐和满足感,让桑雯雯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有点想吐。
从这翻译出来的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来,两个女孩负责寻找目标,智商高的杜晨昊则负责制定计划,富有人格魅力情商高的苗贺杨则是计划执行人。
刚开始一切都还很顺利,他们挑选好的目标也一直顺着他们的安排在走。结果,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目标夭折了,挑战失败后,这几人的联络也愈发稀少渐渐彻底断绝。
“目标夭折?”长孙榕给一旁皱着眉头,脸色发青的桑雯雯拍了拍背,“这聊天记录也有点太少了。这几个小崽子在线下基本上没有交往的记录,按理说,他们应该在网上会有很多的聊天记录才对。可是,这些记录断断续续,根本找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啊。”
“那是因为有人帮这几个臭小子扫过尾巴。”
“……还有人也参与了这件事?”桑雯雯缓过气来,皱着眉头道:“可是,我查了之前三四年的记录,没有相同死状的死者了。难不成,是咱们猜错了点,找错了路子?”
按理说,如果与蛊雕合作的人,是真的为了□□,那他为什么没有把同样参与进来的这个人也杀掉?
“因为,这个人参与的很少很少,甚至可以说唯一做的事儿,就是帮助这四个人扫了扫尾。”
“我们今天要去见的人就是帮他们扫尾的人。那人叫冯又辉,曾经是燕华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后来,不小心走上了歪路,在网上很是干了不少来钱快的行当,被逮进去蹲了三年,去年才刚刚放出来。严超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这个冯又辉,发现他就是那四个熊孩子当初进入暗网的领路人。”
说着,陆夏清了清嗓子。
这两天被迫住酒店,也不知道那酒店的空调系统是出了什么毛病,硬生生给他吹的上火了。本来嗓子就发干刺痒,说了这么一阵子,就更难受了。
他伸手想要拿水,结果手刚伸出去,一直全神关注他的竹久荫已经捞起身侧的保温杯递过去了。
“……谢谢。”杯盖已经打开了,盛满热腾腾的枸杞水的杯子就搭在他的嘴边,陆夏甚至有种自己已经高位截瘫的错觉。
竹久荫笑眯了眼睛,摇了摇头,把杯子拧好放回去,又去继续他自以为很隐晦毫不失礼的盯人大业了。
“之前严超跟我说,他把燕华市那段时间意外死亡的人初次筛查了一遍,刨掉年龄差距太大的,被谋杀以后已经确定凶手的,还有两万多人。”
“啧,人口大国。”
“所以,如果你不想每天加班对这两万多人进行挨个排查,就最好祈祷冯又辉的记忆力好一点,把他当初扫掉的那些东西,都给回忆起来。”
说话间,目的地就到了。
这是一处非常老的小区,门口一辆接一辆的改装小吃车散发着各式各样的香味。
春寒料峭,小吃车跟攀比似的,喷薄着白|花|花的热雾。
学生们穿着麻袋一样的校服,缩着脖子像冻鹌鹑似的挤挤挨挨,围着小吃车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麻雀。老人们提着刚买回来的菜,叨叨着小区哪哪儿又开了一家老人活动中心,早点过去登记还给送鸡蛋。
这是一种充满烟熏火燎的,人世间特有的世俗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