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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烟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她遇到了一个很滑稽的,她以为原著根本不可能会有的情景里。楚留香当然不会掉进水盆里,掉进去的人是她。她悲哀地打了个喷嚏,老天爷啊,你难道要我和西门无恨去戏水么?楚留香才想将她拉了出来,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笑声,他无奈地叹息道:“张洁洁,又是你。”
张洁洁自己在另一个澡盆里玩得很开心,吃吃地对楚留香笑道:“好凉快哟,好凉快,你若能在附近八百里地里,找到一个比这里更凉快的地方,我就佩服你。”楚留香立刻惊讶地去望向顾非烟,这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十分耳熟。
顾非烟觉得这是张洁洁对她方才那番话的回报,她只好默默地承受着,自己从水盆之中钻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漆黑的长发贴在身上,姣好的曲线,在月光之下一览无遗,像一只美丽动人的水妖。楚留香觉得自己的呼吸一滞,张洁洁忽然冷笑道:“我看你才应该下来清醒清醒。”
顾非烟朝她款款地走了过去,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轻轻地对张洁洁眨了眨右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身子整个翻过来,一把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张洁洁低呼了一声道:“你干嘛呀!”顾非烟道:“教训教训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楚留香立刻抖了抖鸡皮疙瘩,顾非烟看了看张洁洁□□的双足,轻笑着说道:“眼睛好看的女人,脚也一定不会太难看。”楚留香咳嗽了一声道:“你们难道不冷么?”张洁洁也一跃而起,她飞身往远处跳了过去,站在一棵大榕树上,笑道:“不冷呀,你们还在等什么?快来呀!”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顾非烟落落大方地看了楚留香一眼,她的眼神缥缈如天上的云雾,仿佛她正穿着一件世界上干净温暖的衣服,她远远地跟着张洁洁,不多时便进了路边的一户人家。楚留香只能留在这里等,他等了许久许久,也不见她们任何一个回来。
当他终于闯入那屋子之中,她们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楚留香还是只能等,他坐在水边,等了一整夜,等到烈日当空,等到日近黄昏。他在等一个人,他思考过无数事情,幻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所以他只能等她来找自己。
好在这个人终究还是回来了,楚留香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她呢?”张洁洁问道:“什么她呀?哪个她?你快放手呀,你抓痛我了!”她低头便要咬他一口,楚留香才放开了她的手,张洁洁步步凑近他,而楚留香步步后退,她在他的耳边笑道:“小淫贼,你是不是想非礼我呀?”
张洁洁伸出手指欲在楚留香脸上点一下,他立刻侧过了头,笑吟吟地伸手道:“在下还是喜欢自己主动。”张洁洁闭上眼睛道:“你来呀,你碰都不敢碰她!我不信你敢碰我!”楚留香长叹一声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敢碰你,更不敢碰她。”
张洁洁苦着脸问道:“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楚留香苦笑道:“我能信任你么?”张洁洁问道:“那你为什么信任她?”楚留香并没回答她,张洁洁幽幽叹道:“想害她的人那么多,你这个呆子,为什么非得怀疑我?”楚留香问道:“除了你,谁会有如此高明的轻功?”
张洁洁道:“你夸我也没用,不是我就不是我。不如你叫我三声好姐姐,我带你去找她呀!”楚留香片刻也没有犹豫连叫了她三声“好姐姐”,张洁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她气道:“你,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呀?”楚留香苦笑道:“是,你见到我之时,便应该知道了。”
他发现这女孩子说的每句话好像全都是这样子的,半真半假,似是而非,叫别人无论如何都猜不透她的用意。“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顾非烟说她喜欢他,他实在看不出来,若说她有恶意,她又的确没有害过楚留香,而且多多少少总还向楚留香透露了一点秘密。
张洁洁哭着倒在他怀中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的呀!我只是觉得,她不喜欢你,你又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只有你亲口说出来喜欢她,我才会死心……我若是不死了心,我又怎么甘心带你去找她呢。”
楚留香低头看了看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是神秘,又实在很可爱,但他实在从未懂过她的心思,他也从未了解过她,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谁能了解她们的心?也许他不曾遇到顾非烟,一定会深深地爱上这个女孩子。但是没有如果、没有也许,他的心已给了一个人,再也分不出其他的部分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