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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拥在甲板上的那一大群水手,此刻竟已全都不见了,金灵芝已怔在那里。她身子已在发抖,道:“你们……你们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可怕。”
胡铁花笑了笑,道:“再可怕的地方我们都走过了——你听说过石观音没有?”顾非烟好奇道:“关于石观音,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胡铁花推了推楚留香道:“你说,让这只老臭虫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顾非烟轻咳了一声道:“据说石观音爱上了楚留香,在沙漠之中遇到他,还同他有过一段凄美的爱情……”胡铁花已经呆住了,楚留香张了张嘴巴,决绝地否定道:“绝无此事。”张三差点跳了起来道:“这是谁在造谣啊!那可是石观音,将男人当作狗使唤的女魔头!”
顾非烟点了点头道:“那挺可惜的。”她从前还试镜过琳琅那个角色,胡铁花怒道:“可惜个鬼啊!我们俩差点都被那老妖婆给杀了,楚留香如果爱上石观音,他就只配去给她扫地!”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在下与石观音并无什么凄美的爱情,倒是有人与她曾经……”
胡铁花叫了一声道:“这个,我跟你说!我们还去过神水宫,神水宫你总听说过了罢!”顾非烟点头道:“关于神水宫的水母阴姬,我也听说过一些传说。”楚留香叹息道:“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传说。”顾非烟摇头道:“这个传说很正常,据说水母阴姬是楚留香的亲生母亲。”
胡铁花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指了指楚留香道:“你说,蝙蝠岛岛主是不是你老爹?你再闯几个龙潭虎穴,能不能凑齐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楚留香扶了扶额头,哭笑不得道:“大约能凑齐一桌赌友。”张三哈哈大笑道:“求求金姑娘,你就快说出来吧!这见鬼的蝙蝠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可怕之处?难道他真的是楚留香老爹建立的?”
金灵芝沉默了很久,一字字道:“我不知道。”胡铁花笑得更厉害,他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你其实就是在蝙蝠岛门口玩了玩又转了转,根本就没进去对吧?”金灵芝忽然大声道:“我真的进去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根本看不见。”
顾非烟立刻就不再笑了,楚留香也笑不出来了,他们已猜到了金灵芝所言的真意,她沉吟着道:“蝙蝠的洞穴,自然只有无尽的黑暗。”金灵芝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不错,无论谁一到那里,自己就会变成蝙蝠的。”
怒涛拍打着海岸,宛如千军呼啸,万马奔腾。岛的四周礁石罗列,几乎每一个方向都有触礁的船只,看来就像是一只只被恶兽巨牙咬住的小兔。无论多轻巧,多坚固的船,都休想能泊上海岸。
天地肃杀。胡铁花当风而立,站在海岸旁的一块黑石上,纵目四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动容道:“好个险恶的所在!”顾非烟道:“这里的确是个销金窟的上上之选,至少不需要担心被大批人马一锅端了。对他的敌人来说是危险至极,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安稳至极。”
胡铁花瞪了她一眼道:“你能不长他的志气,灭我们的威风么!”顾非烟叹息道:“最危险也就是撞了礁石,若是撞上冰山,咱们冻也冻死了。”胡铁花转向金灵芝,问道:“你真的到这里来过一次?那次你怎么走的?”金灵芝道:“是蝙蝠公子叫人送我走的。”
楚留香忽然问道:“你说的那蝙蝠公子就是这里的岛主?你可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金灵芝道:“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金灵芝忽然抬起头,道:“香帅……现在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也许还来得及……”楚留香轻笑道:“离开这里?到哪里去?我们难道也要去撞冰山么?”金灵芝道:“随便到哪里去,即便是撞冰山,都比这里好得多。”
金灵芝道:“我们可以找条破船,躲在里面等,等到有别的船来的时候……”她话还未完,顾非烟惊呼道:“不行!”三男二女流落荒岛,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东西,更别提这岛上都是敌人。她继续道:“我们越快进去越好!谁知道来的新船是敌人还是路人?难道我们要变成荒岛野人,等着蝙蝠公子带着他的蝙蝠大军来抓我们么?”
金灵芝犹豫了片刻道:“好,我带你们进去,但是如果死了,千万不要后悔。”顾非烟深吸了一口气,坚定道:“绝不后悔,人生只需要好,不需要长。”她其实也在隐隐期待着蝙蝠公子的真面目,如果她是个安于现状之人,她就不会选择当演员,体会不同的人的人生了。那种人即使穿越了,也会安安分分老死掷杯山庄,不会跟着这一群人,体会到如此精彩、刺激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