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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动不动地蹲着忍受着剧痛,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疼痛而有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王敏急得满头大汗,他想尽快带我去医院,无奈那一刻的我根本无法动弹。
王敏虽然是辅助科室的医生,但是毕竟见惯了各种病情紧急的场面,很快就镇定下来,在我无法动弹的时候快速整理好了去医院的物品。
那一阵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几分钟终于过去,我感觉自己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还来不及回过神来,又紧接着一阵凶猛的上吐下泻。一番折腾之后,我已经非常虚弱,只能勉强站立行走,但是内心安定了。
王敏不敢耽误,搀扶着我下了楼,叫了出租车直奔离我们最近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们直接去了急诊科。急诊科人满为患,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每一个患者都是不能耽误的病情,每一个家属都万分焦虑。
我非常虚弱,在诊室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只希望能快点找个地方让我躺下。我感觉全身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完全是咬牙勉强支撑着。
“大晚上的怎么还这么多人?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的情况也不能等。怎么办?”
我没有力气说话,闭着眼睛,只当王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已经撑不住了,王敏依然没有说要带我去医生办公室。我睁开眼睛,看到他还在我面前焦急的转圈。
原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无法依靠的感觉。我都这样了,他还在老老实实的排队。
他见我睁开了眼睛,问我:“好点了吗?”
我气若游丝,勉强提起一口气,对他说:“去跟医生说我食物中毒,医生会马上处理的。”
“哎呀!我怎么忘了轻重缓急?”
王敏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忙往医生办公室跑去。
我又闭上眼睛,想起钟志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王敏名字取了个敏字,其实一点都不灵敏。”
我不愿意认同钟志的话,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因为担心我才乱了方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不一会,王敏回来了,对我说:“医生让我们进去。”
躺在诊察床上,不用再勉强支撑,我舒服了许多。
医生递给我一支体温计,示意我夹在腋下,然后问我:“怎么了?”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发病过程说了一遍。虽然我说话很轻,但是说完病情时,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医生很惊讶,问王敏:“她是学医的吗?”
王敏点头,说:“她是助产士。”
“难怪!不用我问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医生给我做了必要的体检,对我说:“你确实是食物中毒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很多吃空心菜导致农药中毒的,我们处理过太多了。在这里生活久了的人都不会买流动摊贩的蔬菜,尤其是空心菜。你们一定是刚来这里不知道情况,以后不要再买流动摊贩的蔬菜了。你真是命大,正因为你一天没吃东西,所以中毒以后反应很快,又很强烈,上吐下泻是好事,毒物排出比较快,中毒不是很深,也可以不用洗胃了。”
我点头,这也是我内心安定的原因。
随后,测体温结果是39.3度,医生说:“我给你开些药,今晚输液,输完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以后按时吃药就行了。”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开处方,开好处方递给王敏,又交代护士给我安排观察床位,整个诊断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王敏可能觉得医生给我看病太草率了,拿着处方不肯走,反复问医生:“她这么严重不用住院吗?挂完瓶就让回去会不会有事?高烧能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