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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言欢直到辰时末才起,苏玄恪已经去忙了,芷兰为她梳妆,芷兰顺手便要把樱花簪插在她的发髻上,易言欢递给她另一只普通的白玉簪,“今天戴这个吧。”,芷兰没多想什么,为她插上了白玉簪。
易言欢坐在石阶上,看着墙角一群蚂蚁搬家。
易言欢身后,芷兰华春随侍在旁边,子夜站在几步开外,房顶上、阁檐上及所有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暗卫,如此密不透风的保护,简直让她透不过气。
易言欢问着芷兰,“现在什么时辰了?”
芷兰道,“回郡主,快到巳时了。”
易言欢道,“我们来玩躲猫猫吧!”,说着便去拉子夜,“子夜,你也一起吧。”
子夜连忙拒绝,“郡主,属下的职责是保护郡主安全,您还是让芷兰华春陪您玩吧。”
易言欢拿了蒙眼的黑布,双手搭在子夜的双肩上,一张威胁脸,望着他问道,“你玩还是不玩?”
子夜被她攀住肩膀,顿时脸上血色全无,一时动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他躬身行了一礼,“属下遵命。”,说着已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
易言欢笑道,“这就对了嘛!”,说着已上前为他蒙上了眼睛。
芷兰华春两人愣愣地看着,子夜统领一起玩躲猫猫啊,好新鲜。
易言欢对两人道,“你们快去藏起来啊!”,说完又四周扫了一周,对仍处于惊诧中的暗卫们道,“你们谁要是敢给子夜通风报信,我就告诉皇上,你们欺负我!”,说毕,众暗卫都默契地看向了别处。
易言欢满意极了,拍了拍子夜的肩膀,“子夜,你心里默数三百下,不,是五百,你数五百下,才能拿下黑布,再来找我们哦!”
“郡主,您不要——”
易言欢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这么多暗卫看着我呢,还不放心,好啦,你可以开始数了。”
芷兰华春每次只会躲进最近的殿内,易言欢看着大殿上方巡视的暗卫,快步也进了这座宫殿。
易言欢一眼便看到屏风后的芷兰,她过去对她道,“芷兰,你和我换一下衣服。”
芷兰愣愣地看着她,“郡主要做什么?”
易言欢道,“反正每次都是你最早被发现,不如我们换个衣裳,你来掩护我吧!”,说着已经不等芷兰反应,去拉扯芷兰的衣裳。
芷兰急道,“奴婢自己来,自己来。”
换了宫女衣裳的易言欢从殿的后门出来了,守在此处的暗卫只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巡视,易言欢疾步走开,走开一段路后才敢小跑起来,还好没有暗卫跟过来。
易言欢到了另一处冷清的墙角,守卫在此的侍卫并不认识她,来回看了她好几眼,只把她当做普通宫女,随即不再理她,易言欢仿若无人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榕树叶,放到唇边吹了一段。
两个侍卫惊了一瞬,正要上前盘问她,却被人突袭后背,晕了过去。
子夜听到了远处的宫殿传来一小段曲子声,他一把扯下黑布,暗道不好,当时郡主在瑞王府时,便响起过这个声音。
子夜当即对身旁的几个暗卫道,“快去声源处查看!”
子夜上前,在殿门口道,“郡主,属下现在进来了。”,子夜正欲推开殿门,这时候几十个蒙面人从围墙外飞来,将暗卫和这座宫殿一起围住。
如山的奏折又堆到御案上,苏玄恪正准备批阅,余光看到易言欢昨日练字的一摞纸,昨日她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奏折抄了好几份,他还没有看过呢,他不禁拿起了这些纸。
看着他不禁勾唇笑了,让她习字,可写了这么多,这字儿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仍是歪歪扭扭地没个正行。
翻到最后一页,苏玄恪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他一个闪身,人已从殿内消失。
最后一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并不是奏折内容,而是他的名字,‘苏玄恪’三字,一张纸写了十几个,全是他的名字。
从她失忆后,便只会叫‘子恒’这个名字,‘苏玄恪’这个名字,只有她失忆前才会叫起。
她,是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
出了大殿,便听到西边的宫殿有厮杀之声,苏玄恪刚赶到便看到心神具碎的一幕,子夜将易言欢护在身后正面迎击着刺客,却没注意到有人从背后袭击她,危机关头,苏玄恪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当做暗器射向袭击的刺客,灌足了十成力道的玉佩穿透过刺客的身体,他缓缓倒了下去,剑无力地摔落。
苏玄恪飞身上前,将易言欢拉出战圈,“欢儿,你没事吧?”
芷兰慌忙跪下,一张脸早吓得心胆俱裂,“皇上,奴婢是芷兰——”
苏玄恪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芷兰的骨头捏碎,“郡主呢?”
“奴婢不——不知道啊,郡主只是说玩游戏才和奴婢换衣裳的——”
子夜这才发现了异样,回身发现自己一直护着的人,竟然是芷兰!他顿时反应过来,“皇上,刚刚挨着芳华殿的后殿处传来的奇怪的曲子声,属下派人去查探了,去的人都还没回来,郡主可能——”
子夜还没说完,苏玄恪的身影便已消失了,子夜不敢大意,朝众暗卫下令道,“留活口!一营的人跟我走!”
子夜赶到芳华殿后殿时,便看到被打晕的侍卫和暗卫,心道不好,他从围墙翻了过去,只看到皇上一人的背影,皇上面向的,是一条三岔路口,而每一条路都足以一匹马跑过。
子夜当即跪下请罪,“是属下保护不力,请皇上降罪。”,是他大意了,没有发现郡主和芷兰换了衣服,一直以为郡主被自己保护在身后,便忽略了芳华殿的异常情况。
子夜的身后,十几个暗卫随他一起跪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之间,轰地一声,苏玄恪出掌,眼前的百年大树霎时间四分五裂,子夜将头埋得更深了,是他办事不力。
苏玄恪回身,脸上冷硬得吓人,“化州、安阳、知县等所有邺城通往的城市,派人严加把守城门!行宫方圆五十里,派人查探她的踪迹,有任何消息,立刻上报!”
子夜道,“属下会尽快寻回郡主,若郡主有事,属下甘愿以死谢罪!”
苏玄恪冰冷的脸仿佛每次血战后从尸骨堆里走出来的模样,这模样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让人不寒而栗,不敢直视。
子夜自知有罪,但最要紧之事是赶紧找到郡主,他恢复了几分理智,说道,“刚刚芳华殿后殿有打斗的痕迹,应是有人带走了郡主,这个人很可能是肖洛,属下这就派人去查肖洛的住处。”,若不是郡主主动配合,恐怕没人能从暗卫营的手底下把人劫走,而能让郡主主动配合的人,他只能想到肖洛。
侍卫团已开始搜山,暗卫也已朝几个方向追去,苏玄恪却久久没动。
没多久,有暗卫前来汇报,在子夜耳边低语了几句,苏玄恪这才回了身,“刺客是何人指使?”,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取出来的一样。
刚刚的暗卫所报正是此事,子夜为难了一瞬,还是如实道,“是皇后——”
玉华殿外,李福、芷兰、春华和一众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走了,玉华殿变得如此空旷。
苏玄恪是在床上发现了樱花簪,樱花簪之下,一张空白的信纸。
簪子和书信没有放在桌上,而是放在了床上,她是算准了,早晨宫女收拾整齐后便不会再动这里,只有到了晚上被他发现。
她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呢,昨夜还是更早?昨晚他想要她,她原本不愿意的,现在想来,她的不愿意是因为恢复了记忆吧,可还是在他身下承欢,是因为怕被他看出端倪吗,她是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谨慎了......
留了书信却是无言,她对自己终是无话可说吗。
苏玄恪将樱花簪紧紧握住,嵌入手心,直到有暗红的血液滴下,他的力道仍未松半分,她还是取下了这只簪子......
登基以来,勤政到废寝忘食的皇上,为了德清郡主,已将自己关在玉华殿里数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