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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七月底的木叶的夏日, 从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很热了, 七岁半的鸣人胀得通红小脸, 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
桥良以他一贯的那种诚恳态度, 非常认真、非常专注地看着他,但是鸣人却不自觉地躲避着他的眼睛。
这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虚。
再看下去恐怕鸣人就要恼羞成怒了,桥良停止了认真地注视, 改为猴子似的蹬鼻子上脸, 跳到了鸣人的肩膀上,想给他一个过肩摔。
桥良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算是高的。鸣人的话,虽然这二年营养跟了上来, 但是可能属于发育比较晚的那种类型, 身高在同龄人里还是比较矮。
一岁半的年龄差,对小孩子来说比大孩子要明显很多。桥良现在看起来和鸣人的身高相差得并不多,也就是说鸣人稚嫩的肩膀经不起这么一压。
这要是两个普通的孩子,肯定直接就用脸刹车, 甚至门牙都有可能磕掉。7岁半的鸣人已经换过六龄牙, 桥良的门面,还是两个空洞,说话漏风,惹人发笑。
也幸好这孩子心胸宽广, 被笑了也不以为意。要是恶意挑衅,拿缺牙找茬的话,他也不介意随时打一架, 反正时间已经证实过了:
木叶头铁三人组凑在一起,吊打小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作为忍者家的孩子还是有一点好的,鸣人虽然原地打了好几个转,脚底下也踉跄半天,重心还算稳,平衡也还算掌握住了,到底没能摔倒。
桥良拍着手跳下来,伸出小脚去绊转圈找平衡的鸣人,鸣人不甘示弱地一边转一边踩他的脚。
眼见终于把鸣人从莫名其妙的消沉情绪中带出来了,桥良高高兴兴地拉着他的手,一路绝尘飞奔回家,在风声中传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鸣人一句都没听清,就隐约听到了他们仨的名字,还有“はは(比较亲昵的‘妈妈’)”这样的称呼,而且听语气不像是坏话。
还是个沉不住气的年纪的传说中的妖狐转世,到底没忍住,追问了一句他在说什么。
桥良欢乐地连跑带蹦的,痛痛快快地给了个答复:“再不回家就来不及吃饭了!快点走,快点走,到家再跟你讲!”
他的话很有道理,鸣人认可了这个解释,也就随同他一起,用火影忍者独特的姿势跑了起来——两个孩子扯着跟小飞机式的架势,一路冲刺。
快到天上飞着的乌鸦琉璃男,都不怎么需要费劲减速,就把他们两个都带回了家。
在这位不明真相的吃瓜子群众心目中,及时有效完成女主人布置的任务,就能兑换好吃的肉干什么的。
他其实是会说人话的,两个小家伙已经到了离家只有100米的位置,乌鸦琉璃男觉得没有问题了,加速先飞回去,用嘴啄着窗子讨食。
云子熟门熟路地从窗下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包纸袋,纸袋里面裹着的是没加盐和辣椒的撕的很细的牛肉条,那就是专门给它预备的。
乌鸦跟她汇报情况,她喂完乌鸦才想起来,现在家里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安安静静地正在做她布置的、对于8岁小学生来讲,相当复杂的数学与物理题目的佐助,此时抬头看着她,神色复杂。
坏了,没注意,讨厌乌鸦的人设突然崩塌。
幸好佐助关注的重点,不是云子与乌鸦的故事,而是回忆杀——
——本来和乌鸦琉璃男一起养在他家的还有另一只乌鸦,名字叫硝子,也是乌鸦阿飞的孩子,是止水大哥送给鼬哥的生日礼物。
一个陷入沉思,一个陷入回忆,门外的两个小豆丁很快就结束了他们的百米冲刺,开开门,回了家,愉快地登堂入室。
桥良像一只无尾熊一样,脱了外出的鞋,也没换室内脱鞋,就那么光着脚,连蹿带跳几下就穿过整个客厅,跑到窗前,挂在亲妈的脖子上,在云子脸颊上叭叭亲了两口。
云子用一种连鸣人都能看懂的“你小子又闯了什么祸”的直白的眼神,注视着光速转移阵地又去骚扰佐助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还是已经熟悉了亲妈的套路,桥良一屁股坐在佐助的椅子背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扭过脸来,像是求证什么似的大声问道:
“妈妈!你爱不爱我?”
云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子又在玩什么,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又不需要藏着掖着,告诉他就好了:
“爱!”稍显冷淡疏远的音色,答得斩钉截铁、天经地义,就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桥良看了一眼换完鞋,很自觉地往洗手间去认认真真地洗手洗脸的鸣人,总觉得他的朋友金灿灿的头发间好像立起了一双毛茸茸的尖耳朵似的。
小家伙笑得眯起了眼睛,大声回复道:“我也爱你!”
这样直白表述的亲人之间的爱意,别说鸣人没经历过,就连佐助都觉得羡慕——他家以前相处方式是比较传统的那种深沉含蓄。
用桥良的话讲,叫爱在心头口难开。
“那佐助哥哥呢?妈妈爱不爱他?为什么?”桥良可不管在场的大家有多莫名其妙,继续问着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知子莫若母。第二个问题提出后,云子对上佐助那双混杂着期望、失落、难过、痛苦各种纠结之色的,属于孩童的小嫩脸,隐隐猜到了桥良的意图。
“爱。”年轻的女忍的回答依然斩钉截铁而天经地义,少言寡语的母亲轻轻勾起唇角,答案还是那么简单直接。
“首先,佐助是桥良最喜欢的哥哥;其次,佐助是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再者说,佐助是你们之间最能接近我所布置下来的题目和任务的正确答案的那一个;最后……,就是这样。”
她扣下了最后一条理由,那是关于她的私人感情的,没必要向三个小蹦豆子详细解释。
佐助是最近两年接触多了以后感观非常好的美琴前辈的幼子,是止水的挚友的弟弟,是最后一个宇智波。和止水同根同源、他所深爱的一族的最后一人。
桥良问她什么叫“留个念想”。
对于佐助来讲,他母亲留下的褪了色的红丝头绳就是念想;对于云子来说,佐助就是她到最后也没来得及明确心意的那个人留下的念想。
爱屋及乌不外如是。
气氛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云子答得肯定又随意。佐助苍白的小脸上也迅速浮现出两抹红,转移阵地到餐桌前,埋头苦吃——这是这孩子害羞了的表现。
人都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小孩子们表现得比成年人要明显一些。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学会虚伪客套,受到他人的爱护和喜欢,他们的喜悦之情会直接流露出来。
这时鸣人已经洗完手,用云子专门给他准备的,已经从一次性毛巾换成了和桥良的一样、柔软而且吸水性良好良好的小花毛巾擦干净,回到客厅里来。
有着一双仿佛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清澈瞳眸的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佐助和桥良,其中的羡慕之情满得简直要溢出来。
他又忘了自己刚才因为什么在伤心了。小孩子那种天真的向往导致的嫉妒也早已置之脑后。羡慕就是单纯的羡慕,没有别的意思。
自从云子允许他隔三差五留宿以后,他在梦里都希望桥良的妈妈也是他的妈妈,或者说他的梦里模糊不清的母亲形象逐渐有了清晰的样子,比如一双眼尾上挑的碧绿双瞳。
然而这一次,桥良的问题并没有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