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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比冬天而言, 夏季的时间似乎过得总是更慢一些。
宫野云子是有着早起出去锻炼的习惯的, 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出门, 七点钟带着早餐回来, 洗个战斗澡,等桥良吃完饭,收拾利索以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这几天她的行程稍微有一些例外, 但时间还是掐得很准的。所以, 一旦桥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她立刻就能发现。
换好了特别上忍的制服的云子从厨房里出来,抬头望了一眼, 挂在客厅里的时钟每两周对一次表, 时间不会有错,那么桥良确实是起迟了。
小家伙的年纪虽然小,但在自律性方面从来都做得不错。云子皱起眉头,想了几秒钟, 是不是昨天三个小家伙聊天玩耍睡得太晚, 才耽误了今天起床。
应该不是的,就算桥良有这份心,鸣人也配合他胡闹,总还有个佐助是个乖孩子。他应该是会提醒两位小弟弟, 到该闭嘴睡觉的时候了吧?
她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仔细去看的话,客厅里有桥良光脚走过的脚印,顺着桥良的脚印往回倒能看出, 阳台上,有只眼熟的缺德乌鸦停留过的痕迹。
黑色的羽毛和凝固的血滴,怎么想都透着不祥的意味。
但是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三个小家伙都老老实实的在桥良的房间里横七竖八的睡觉,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看上去没有任何遇到危险的样子。
她也就没有吵醒他们,先去了厨房,把买回来的食物放下。可是现在她都吃完饭了,桥良三人怎么还没出来?
一贯严肃认真严谨的妈妈觉得,不能放任孩子们这么小就养成赖床的习惯。她又等了三分钟,没听到任何响动,最后还是起身去敲响了桥良的房门,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她。
结合这几天她正在疲于奔命的那件事,她抿紧嘴唇,神色凝重起来,只觉得心里突然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小家伙们好端端地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因此直接一脚踢开房门闯进去。
第一眼就看到桥良的床头桌上,一只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特大号乌鸦,正躺在那里。它的身体已经僵硬了,羽毛也失去了光泽,怎么看都死得透透的。
拿不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桥良的床头,云子决定把这项疑惑放在喊醒桥良以后再说。
金发的小狐狸缩在一边,团成一团,睡得像个毛球。黑发的桥良睡成了他常见的放诞不羁爱自由的姿势:一只脚放在鸣人的肚皮上,另一只脚压在了佐助的腰底下,佐助皱着眉头却没醒来,他也不嫌硌得慌。
虽然三个小家伙一副沉酣正好天真无邪的样子,云子大魔王还是残酷地把他们挨个摇醒。如果再不叫醒他们的话,就没有时间吃早饭了,今天是工作日,他们还要去上学呢。
……想到今天他们还要去上学,云子感到了非常难以克制的头疼。
她不知道庆幸还是后怕,或者还有其他更加复杂的情绪。谁能想到木叶的第一家族在昨天晚上,这么短短的一夜之间就宣告覆灭?据闻整个家族中,除了借宿在外的佐助,无一幸免,无人生还。
如果放他们三个去上学的话,佐助全家出事的消息就无法隐瞒,这么小的孩子直接接触这样残酷的消息真的可以吗?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啊。
可她毕竟不是佐助的直系亲属,更不是他的监护人,也没有权利代替佐助做出任何决定。虽然鼬会在家里闹矛盾的时候,把佐助放在这里,那也只是借宿呀。
就算找个借口,让佐助停课一天,桥良和鸣人又不是没长耳朵没长嘴巴,还是一样会得到这样的……唉,肯定能震惊整个村子的大消息。
直接告诉他的话,她也不知道具体细节,没法应对佐助接下来的、甚至能想象出画面的,难以置信与盘问。
船到桥头必然直,所以现在需要做的,还是把他们三个喊醒吃早饭。想来火影大人对佐助的事情,已经有所安排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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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三个小孩子,现在正在做什么呢?那可太有意思了。
比吵吵闹闹的三位小朋友年长好几岁,年龄至少在两位数的酷拉皮卡少年君,一开始觉得,自己才是勉强能够荒野求生的人,三个小孩子都是需要他照顾的菜鸡。
然而当荒野求生的游戏真正展开,看到这三个小不点熟练地架设陷阱、布置圈套、消除痕迹、捕鱼抓兔,烧烤水煮用来当作食物。而他却一无所得,不得不承认,菜鸡是他才对。
除了鉴别各种野果和各种可以食用的草本植物,他们三个不是本世界的人,不能了解之外,凡是与捕猎有关的活动,三个小孩子都非常熟练。
这让他们口中的“我们是别的世界来的预备役忍者”的说法更加真实可信。酷拉皮卡也遵从了他并不知道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原则,谦虚地向三个小孩子来学习忍者的暗杀术和投掷术。
他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桥良和佐助在忍术方面的进步一日千里,佐助更是有家学渊源的手里剑术,师从鼬哥,水平极其高超,现在只不过是年纪太小,力度准头不足而已。
鸣人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难以控制本身的查克拉,而他又不愿意被小小的桥良和同学的佐助像暴打菜鸡一样摁着打,因此把他所具备的优势,比如超强体力超强自愈力等等,都放在了体术上面。
这么大的小学生,又都是在忍校接受统一学习,水平就算参差有差,也是有限的。鸣人的体术,在班里名列前茅,起码能凭借身体素质和佐助打的有来有往,而不是一边倒。
一大三小凑在一起荒野求生的游戏进行了七天。在第七天的时候,三个小不点吃腻了煮鱼烤野兔。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做出一个稍微大一些、也更坚实一些的陷阱,来捕捉野猪。
其实按照鸣人的意思,等到野猪出来觅食,只要有落单的,直接冲上去正面招呼就是了。桥良觉得这样也确实过瘾,但是佐助比他们想得多一些。
黑色的四代目火影发型的小学生,一指酷拉皮卡哥哥,认真地说:“我们现在是在做梦诶!做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醒来。我们三个倒是可以打死野猪,可是酷拉皮卡哥哥一个人做不到的呀,还是教他学一下,怎么做一个专业的大型陷阱。”
西瓜头的小小学生连连点头,附和道:“我哥说得对,我哥说得对!鸣人,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在梦醒之前,把我们的狩猎和捕鱼的方法,尽可能多地教给酷拉皮卡哥哥,要不然我们走了以后,你哥挨饿多没面子!”
鸣人这次没有和佐助讲道理。他也认可了佐助的说法,毕竟事关他哥,男子汉的面子并没有他哥挨饿这件事来得重要。
金发猫胡须的小学生豪气干云地一叉腰,粗声粗气地说:“说得没错的吧哟。但是你们两个不许忽悠人,要教会我哥怎么抓老虎才行!”
“老虎?为什么是老虎?老虎好吃吗?”桥良的关注方向微妙地跳过了“老虎有多大只多凶猛”,直接蹦到下一个问题“怎么吃?能吃吗?好吃吗?”上面。
佐助已经习惯了他们说话的没溜。待到话题再次开始转向奇怪的方向的时候,熟练地抱臂而立,摆了个酷酷的姿势,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免得被正在说话的那两个笨蛋拉低格调。
两个小家伙的讨论越发热闹起来。当事人酷拉皮卡听得好玩,也没打断他们,因此话题迅速向着天马行空的方向,一路飞驰而去。
鸣人:“你看鸣门卷,就是花纹越多越好吃。老虎身上那么多花呀,肯定要比花纹少的野猪要好吃。”
桥良:“我喜欢吃蘑菇拌饭,可是,书上说,我妈妈也说过,色彩艳丽,花纹多的蘑菇都是毒蘑菇,老虎身上有那么多的花纹,颜色也鲜艳,会不会也有毒啊?”
鸣人:“会不会是云子阿姨吓唬你呀?你吃过那些色彩艳丽花纹多的蘑菇吗?”
桥良诚实地摇了摇头。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没脑子,都说了有毒的东西,干嘛要去用生命来验证是否真的能毒死人?
鸣人:“所以我们去比赛摘蘑菇吧,看谁摘的最好看最好吃怎么样的吧哟?”
酷拉皮卡听到这里觉得不能再旁观下去了。桥良和鸣人都是行动力超强的类型,只要他们达成一致,觉得可以,马上就会付诸行动。
他可没兴趣在这缺医少药的荒郊野外,让两个小家伙比赛吃毒蘑菇,那也太没人性了。
于是他放下研究了好半天的、佐助友情提供的手里剑,走过去敲两个正在确认要不要真的比赛摘蘑菇的熊孩子的头,阻止道:
“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不是说了要教我布置陷阱吗?万一你们在采蘑菇的过程中,梦醒了,回家去了,只会挖连兔子都抓不到陷阱的我该怎么办啊?”
对待小孩子要哄这点常识,酷拉皮卡哥哥还是有的。果然这样示弱的话语,激起了鸣人和桥良的保护欲。
小家伙们立刻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了正事:陷阱要怎么做才既可靠又结实,还能重复利用。
佐助这时候也不装酷啦,只挑着他觉得有必要纠正或有必要提供建议的时刻,插进去一两句话,以达到画龙点睛的目的。
陷阱刚在三个小家伙的示范下布置完毕,还没有一只野猪过来以身试法,和酷拉皮卡哥哥的眼睛一样清澈的蔚蓝色天空,忽然猛烈地摇晃起来,还出现了玻璃被打碎时的那些蛛网似的纹路。
这样的场景,桥良已经经历过两次了,所以他立刻提醒两位小伙伴:“妈妈喊我们起床啦,酷拉皮卡哥哥再见!”
云子跪坐在桥良身边,继续摇醒鸣人和佐助的同时,瞥了一眼桥良,疑惑道:“酷……酷拉皮卡哥哥是谁?”
桥良吐了吐舌头,他觉得既然是妈妈问的是鸣人认的哥哥,那就由鸣人来回答比较好。这时候他倒忘了鸣人的词汇量很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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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睡觉实在太熟,桥良和紧随其后醒来的佐助,都出去排队洗漱完毕了,鸣人才吹破鼻涕泡,茫然地醒来。
现在在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梦,已经来不及了。云子只得把疑问放在心里,催促鸣人,提醒桥良和佐助,加快速度,好歹在上学之前把早饭吃了。
她还在发愁要怎么向佐助告知或是解释他家出事了的情况,幸好善解人意的三代目大人派人出来解决了她的难题。
那也是一位暗部以前的同事,有着一头暗沉的银灰色扫把头,戴狸猫面具,是火影大人相当器重的部下。
同事公事公办地告知云子,他要带佐助去火影大人那里。云子当然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想要劝慰佐助两句,又因不善言辞而无从说起,最后只能别过脸去,轻飘飘地来一句:“以后晚饭都可以来这里吃。”
这样的意外当然要引起桥良和鸣人的疑问,可是云子却不知道那个消息能不能告诉他们,要怎么告诉他们,只好装作恼怒迟到的样子赶他们上学去了。
打发三个孩子都走了以后,云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碧绿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上班时间快要迟到了,她下意识地准备回去书房拿起背包,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请到了两天假。
想起之前提出请假的时候,三代目大人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神,和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与理解的神情,因此焦虑之余,脸颊又有些微微发烫。
——怎么她的心思,仿佛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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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不是第一次放她的鸽子。
——是啦,在这个即将表白心迹的时候,云子终于愿意承认,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止水了。
和村子之间危机重重、针锋相对的一族;团藏大人之数年之前就开始筹备资金,暗中购置武器,准备对付的一族;昔年创立木叶的两大家族,唯一存留至今的一族。
在这样的一族当中,声名如日中天的英才少年,年轻有为的青年俊彦,三战期间一战成名的瞬身止水,宇智波止水。
四目相接的时候,能看到彼此眼中渴望接近的祈求与情愫,那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吧?
无论如何,不管两人身份匹配还是不匹配,不管他们之间相隔着多少艰难险阻,也不管那到底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还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
——从来都是个一眼看到底的直爽性子的云子,下定决心,在某天晚上问个明白。
暗部是火影直属保护部队的简称,相当于木叶的救火队、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都有可能接到突发情况的通知,而且要立即对这样的通知、指示、命令作出反应,对其他人爽个约放个鸽子,再正常不过了。
云子以前也在暗部混过,这一条她当然是知道的。
那天问过桥良,如果她交了男朋友,桥良会怎么想。儿子的反应让她感觉非常暖心,这臭小子没有直接说她想什么,而是先反问她怎么想。
她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复杂,而且也没法向这么小的孩子来倾诉心情,甚至连对着她自己的母亲都不好说。
第一次失败的婚姻,带给了她浓重的心理阴影。那次也不是由于爱情而结合的,只能说是机缘巧合造化弄人。她花了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迈步走出阴影,想要迎接新的人生。
陷在一族和村子交锋的漩涡之间、有着无限的忧愁、又在试图力挽狂澜的后辈是她的初恋,初恋本身就比其他的恋爱更加刻骨铭心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云子是这样回答有着一双温暖人心的暖棕色大眼睛的儿子的,神色之间有着在她脸上绝少见到的迷茫与彷徨之意,“但是我想和他在一起。”
桥良可能和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样,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以后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会发生什么变化,而是他的妈妈会不会受到委屈而感到难过。
她懂事的儿子,抱着妈妈的脖子,在她的两颊各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童声清脆又坚定:“那妈妈就去和他在一起呀!我有哥哥和鸣人两个小伙伴,妈妈一直都是一个人,会很寂寞的吧?”
云子摸摸他软软的头发,没有说话,她仍未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策,对于桥良来说,是好是坏。
止水性格温和,私下里的时候脾气极好,又兼喜欢小孩子,对比他年幼的鼬和佐助都不乏照顾,在与她走得越来越近的这段时间里,对桥良也没少照顾,起码桥良用来躲打的瞬身术,是跟止水学的。
可是,作为兄弟,作为好朋友的弟弟,作为比较亲近的前辈的儿子,这些关系,和作为继父对待继子是不一样的。
止水喜欢她么?愿意像个父亲一样照顾桥良么?如果他们组建家庭的话,宇智波一族会施加多大的压力?他们能扛得过这些压力么?
桥良或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以他的年纪就算知道了也很难理解,但是小家伙有着自己的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和他独特的安慰手法。
他在母亲的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的喊了两句妈妈,唤回云子的注意力,这才收紧手臂,躺在妈妈的怀里,被妈妈摇晃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桥良是第一次给人当儿子,妈妈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妈妈呀。又没有人规定,妈妈必须要怎么样才是妈妈——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妈妈和儿子。如果妈妈觉得寂寞的话,就去找让你能够不寂寞的人吧!要是因为我让妈妈继续寂寞下去,继续不开心下去,那我是妈妈的宝贝还是妈妈的累赘?”
云子吃了一惊,把小家伙抱得高一些,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这话是谁教给你的?”
“是我自己想到的啦~”桥良笑得眯起眼睛,拱来拱去拱来拱去的像条大毛虫,“我超厉害的吧?”
云子被他这副没毛的猴子似的滑稽动作逗笑,连连夸奖道:“是的是的,没错,你超厉害的。”
并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今晚的约会就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