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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三年,青钰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青钰坐在椅中,小太子蹒跚着走到她的面前,仰着小脑袋唤道:“姑姑,姑姑。”
青钰垂目和他对视。
小太子伸手,抚向她的肚子,却被皇后苏今玥训斥道:“祺儿,不得无礼。”
小太子连忙收回手,又抬手对青钰行了一礼,笨拙可爱,却极有教养。
青钰露出一丝笑容来,“无妨。”她伸手捉过侄儿的小手,对他道:“太子殿下摸摸看,这里面是你的表妹呢。”
小太子眸子一亮,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到青钰的肚子之后,又连忙收回手来,苏今玥见着,无奈道:“这还未生呢,长宁怎知道是个女儿?”
青钰说:“我想要女儿。”
苏今玥笑道:“生长子岂不是更好?将来或许会和平西王一般,是个肱骨之才,将来再入朝为官,仕途坦荡。”
青钰摇头道:“我倒希望,我将来的孩子,不要入官场为妙。”
官场水太深,青钰这一生过得最不好的三年,都是在官场里混迹。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即便皇帝是她的亲哥哥,上一代也终究不能永远护着下一代,谁知道眼前这个小太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世事无常,又会不会有新的变故。
青钰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平安安的,拥有一个和她一样快乐的幼年,但不要和她一样落得后来的下场。
青钰的孩子诞生在阳春三月,当日是个晴天,青钰生了一个男孩儿。
虽然不是女孩儿,但青钰看着儿子肖似章郢的眉眼,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低头亲了亲婴儿暖呼呼的脸蛋,章郢请旨封长子为世子,李昭允亲自带着圣旨来了王府,将贴身的玉佩送给了侄儿,抱着侄儿笑道:“朕是你舅舅,快叫舅舅,叫舅舅。”
青钰挑眉道:“刚出生没几日的孩子,连爹娘都不会叫,凭什么叫你舅舅?”
若是旁人在此,看见平西王妃对皇帝这般无礼,怕是要吓得半死。但李昭允早就习惯妹妹说话的语气,反而对她道:“朕还是希望能听到他叫一声舅舅。”
青钰微微默然。
李昭允到底是舍不得,又问道:“真的决意要走么?”
此去青州,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其实长安也很好,朕在这里,到底无人会欺负你们……”李昭允踌躇道:“若是你觉得章郢平日太忙,没时间陪你,朕就给他减轻些差事,你留在长安,还能时常进宫,陪着皇后解闷,让祺儿和你的孩子作伴,日后长大了,也可互相扶持……”
“臣与阿钰民间三年,分离三年,重逢又是四年,不知不觉已经耽误了整整十年了。”章郢推门而入,坐在青钰身边,对李昭允道:“陛下好意,臣心领了,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往后时间,臣只想陪着阿钰过。”
这个长安城,就让它成为过去,青州才是他们的未来。
李昭允努力挽留多次,软硬兼施,仍旧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他知道青钰打小就是被关不住的性子,长期将她留在一个地方,只会拘束她的本性。最终便将挽留的话换成了常回来看看。
青钰和章郢出城那日,李昭允微服亲自出来相送,青钰和章郢没坐马车,故意选了两匹马,李昭允索性也要了一匹马来送,一送送了老远,迟迟不肯回去,青钰笑道:“哥哥是要随我回青州么?”李昭允才停了下来,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
要走的终究留不下来,妹妹一开始就注定不应该留在长安。
章郢在青州的宅邸被重新打扫修缮了一遍,里里外外十分干净,太妃提前一月便住了进来,将这新宅弄得有了几分烟火气,青钰一回来,太妃便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说:“回来啦,我瞧瞧瘦了没有,路途遥远,你身子本就弱,可得好生静养。”说着,居然将章郢丢在后头,搂着青钰回房。
青钰心底好笑,又觉得眼底发酸,太妃待她,就如同待亲生女儿一般,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对太妃弯腰行大礼道:“这些年让母亲独自呆在青州,是钰儿和夫君不孝……”
太妃叹了口气,扶她起来,低声道:“你们过得好,我就没有挂碍了,说来,我独自住在这里,倒也舒坦自在,此处比王府好得多,王府啊,太过压抑,我呆在那里,总能想起王爷……”
老王爷故去多年,太妃自从他故去之后,便潜心礼佛,一个人混着日子,从前计较的一切都宛若过眼云烟,到了如今居然只剩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
能看到章郢和青钰回来,她便很高兴了。
太妃转念问道:“孙儿呢,听说你已经生了,我怎么没瞧见我那孙儿?”
话语刚落,章郢便抱着孩子进来,太妃喜上眉梢,上前抱住孙儿颠了颠,笑道:“这小子可沉,生得也像郢儿,郢儿小时候不也生得这副模样?不过他不哭不闹,郢儿从前可劲儿闹腾。”
太妃喜欢极了这个孙儿,还提前准备了很多婴儿穿的衣裳小鞋,青钰和章郢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青钰站在暖风吹拂的院子里,抬头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转过身对着章郢道:“果然住在这里,才感觉舒坦了许多。”
章郢在一边坐下,将一盘做好的糕点放在石桌上,青钰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上头的糕点奇形怪状,或像兔子,或像小狗小猫,可爱到她舍不得吃,章郢一口咬掉兔子头,青钰也去咬了一口小猫的屁股,章郢看着她若有所思,青钰嚼着糕点,含糊地问道:“你在瞧什么?”
章郢笑道:“我在瞧,钰儿的脾气向猫儿一般,时不时伸一下爪子,实则个性温柔,也怪不得爱吃猫形状的糕点。”
青钰说:“那你吃兔子又是何解?”
章郢说:“此兔非彼兔也。”他笑着搂过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颈边磨蹭须臾,低头道:“是哪里藏的小兔子,阿钰不知道么?”
红霞慢慢染上青钰的脸颊,她抬手轻推章郢,费解道:“你为何、为何……”
为何如此不正经。
公然调戏她,一回来就没了在长安那正经的派头。
章郢道:“整整十一个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