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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不知不觉,乞巧节的花灯已然悄无声息地挂满了扬州城,作为夏末最隆重亦最青春的节日,瘦西湖清澈的湖水下不知藏了多少年轻男女的萌动心事。
就连窗户纸都不止捅破多少层的廿双双和柳乔也因为这莫名的涌动而黏腻起来,双双都干着活呢,隔着街还能眉目传情一番,巴不得长在一起。
”喂喂喂,廿双双!看够了哈,再这样不知收敛我就把你糊成纸灯笼挂到对面去,让你天天和柳乔对着看。”
见小诗妖廿双双一大清早就不时扭过头去瞟一眼对面心有灵犀同时转头的柳乔,受够了频频面对她后脑勺的聂银烛不耐烦地警告着。
知道自家老板娘在吓唬人,廿双双倒也不怕,歪着头嘟着嘴巴就小声嘀咕道:”自己没有还不让别人看了。”
”说什么?!”聂银烛秀眉一挑,飞过去一记眼刀,语调也提高了几个度。
可是廿双双却攀上了话头,竟还来劲了,拿出一副”终于找到机会”的样子,丢下手中擦拭着水曲柳台面的抹布就踱到聂银烛跟前,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板娘啊,赌气也要找对时候,你不给白先生解释的机会,老是这么糊弄着他,我看今年乞巧节你是注定形单影只了!”
说得好像聂银烛往年就成双成对郎情妾意一样。
这话如果对未出阁又春心初生的小姐来说确实是一剂猛药,但聂银烛这个千年老神仙都老皮老脸地活了多少年了,素来连新春佳节都不曾真正庆祝过,更别提什么儿女情长你侬我侬的七夕乞巧节。
聂银烛几乎是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充耳不闻毫不在意的模样,继续磕自己炒的葵花瓜籽去了。
而柜台后的账房先生白绛,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又一次灰心丧气地偷偷叹了口气,手下拨弄算盘珠子的力道也虚浮了很多,他的心终究不在这账目上,满心满意都在仍旧对他客套万分的聂银烛身上。
自牛杂铺一战失败后,连续有四五天的样子,白绛想尽了一切办法和聂银烛套话,但对方似是铁了心一般戴着漫不经心的面具就不肯揭下来,有的时候他都在怀疑那天云琅舞坊里看到的女扮男装的人究竟是不是聂银烛。
直到昨日运茶的马车来卸货,聂银烛见杂役吃力便顺手搭了一把,似乎是用力太猛扯动了伤口,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好巧不巧被点帐的白绛尽收眼底。这才尘埃落定,明白了聂银烛果真是掩盖着伤口装没事人。
可是聂银烛当面对他还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白绛几乎可以用肉眼洞见他们之间的缝隙在越来越大,原本计划在七夕这天与她相约乞巧灯会的请求也只能不甘心地作罢。一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更进一步的机会就要白白丢失,白绛恨不得上九重天抢来什么时光倒流的仙器,把当日赶往云琅舞坊路上的自己一闷棍敲晕在大街上。
隐隐的不安就像破了漆的木纹下粗糙的表皮,看似柔软无害的毛刺密布着,一触碰就留下让人意料之外的疼。
然而从来都是怕啥来啥,乞巧花灯会的计划泡汤,聂银烛的身边却不止白绛一人眼馋着位置。
”呦,姑姑吃那么多葵花籽不怕上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