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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纷纷夸起公主的美貌与身姿来。
“父皇,歌曲已毕。但是,妍儿想写下一首诗。”她眼里,心里,现在只是一个人,就是那么一个人,那个说自己叫“慕云”的人。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
看来,北堂妍今夜亦是出乎了这皇帝的预料吧。这整个风国,竟都被蒙蔽了。
凌清明想着那个刚才专情地唱着歌的女子,心神荡漾,仿佛闻到了花的芬芳。
大家原以为公主只是会些歌舞,这忽然提议要作诗,想来亦是不自量力,一下子迷失了自我吧。本想着公主有自知之明,擅长歌舞琴便可,为何要自取其辱呢。
铺好宣纸之后,她落下龙飞凤舞的笔迹,行云流水,婉若游龙,遒劲有力。
而后,竟开始顺势而舞。她的身姿妩媚而灵动,却一下子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待完成之后,众人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原以为就算是不丑,那字迹亦理当是娟秀的,没想到如此的霸道。他们的公主舞文弄墨,竟也这般豪气。
只见纸上写着:
玉盘珍羞值万钱,
举樽相邀共享此。
良辰盛宴多俊年,
倾世默契浑天然。2(注)
公主这首诗,虽然辞藻并不华丽,但是,里面的道理,每个人看了,心里想的却是不一样的。
而这几句话,令凌清明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敏捷才智,她这是在试探自己,她是想说,我风国盛宴款待,两国本应该有默契,但是他凌清明来风国皇宫却没说到底是做什么来的,究竟是为了天下的和平,还是说来风国一探虚实。
“公主令清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子说笑了。拙笔难书此中意。莫要取笑栖梧了。”北堂妍故作害羞,小脸一红,清敛了娥眉。
座上的皇帝见此情景,心里已有了自己的盘算。看来,栖梧已经替自己问了。只是,栖梧何时开始关心朝政之事了。
“好了,用膳吧。”
盛宴期间,只是互相恭维着,北堂妍看着这些,瞬时觉得没了胃口,她对此一直是深恶痛绝的。
可惜,这是她风国办的国宴,自是要从头至尾,笑对宾客。
宴会结束之后,北堂妍跪安之后,在宫殿内的时候,迈着细小的碎步,走到了那条通往自己寝宫的长廊,便加快了脚步,她一点也不愿意在那样的地方呆着,但是,她身为风国公主,必须这么做。人在深宫,身不由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来带她走。
“公主。”
见她未搭理他,便开口道,“妍儿……”
“那妍,”故意拖长了“妍”这个音节,一众宫女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凌国皇子竟是个纨绔子弟,竟然直呼公主名讳。
“住口。我乃风国公主,自是唤我公主。”
北倾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公主,于是使了使眼色,带着那些宫女离开了。算了,此乃是非之地,须速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