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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一路上想了很多,心底那抹隐秘的渴望和不甘几乎将他灼伤。终于,那些渴望汹涌过后归于平静,然后开花结果,长成了一个难以启口的疯狂想法。
基于这个想法,他一到这里并没有马上去见她,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三皇姐去找她自己知道也没有阻止。他笃定她一定会来,他握紧手里的荷包,紧得指尖泛白,心跳的“砰砰”响。
果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初雪,你在不在里面?方不方便跟我聊聊?”
乍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让他眼眶发红。她就在门外,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他集中心思将那些散逃的勇气聚了聚,紧紧手里的荷包,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有些手忙脚乱的将门打开。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眼前,午后的阳光已经趋于柔和,阳光打到她的脸上碎成点点星光。她眉眼弯着,笑得那么温婉柔和。站在那里,那么耀眼,他鼻子有些发酸。
房门打开的瞬间,左沐清也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看过去,初雪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瘦了一大圈,有些弱不胜衣之感。他脸色苍白,眸中带泪,呆呆怔怔地望着自己,心里就那样柔软成了一团。
视线交接,有些沧海过后的慌乱,却又有些千帆过后的沉寂。千言万语哽在哪里,你不言,我也不知如何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有一种天荒地老的错觉。左沐清笑笑打破这种沉寂,“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初雪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过,语气有些慌乱,“哦,请,请进。”
左沐清进了屋寻了椅子坐下,初雪握着手里的荷包,慢慢蹭到她面前,鼓着气将荷包递了过去。
左沐清看清他递过来的东西,不知何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初雪抿着唇笑了笑,一如往常那般在她膝前蹲了下来,靠在她膝头,仰着脸微笑着看着她道:“我想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拿什么作贺礼,所以绣了这个。这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第一次绣,绣的不是很好,你多担待些。”
他的笑容干净而透明,若空谷幽兰清新而明媚。左沐清下意识地接了过来。荷包是用石榴红缎面做的,两只明黄色的交颈鸳鸯。细看,能隐隐看出初学者针法的稚嫩,却也能看出绣得细致而用心。
他当初自己的衣服破了都懒得自己缝,如今怎么会有想法做一个这么复杂的荷包?牵过他的手,葱白的手指还依稀可见红肿,左沐清有些心疼地从怀里拿出初雪配给自己的化瘀膏抹上去,一边摩挲着呵着气,一边埋怨道:“干嘛做这个?”
初雪眨眨眼睛,将几乎要决堤的眼泪憋了回去。小时候每次采药受伤或是试药受伤,她总就是这样握着自己的手呵气。每次看到她眼里的心疼,听着她埋怨自己的话,心里就会很甜很甜。
左沐清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眼眶都红了,她心疼地问道:“很疼吗?”
他摇摇头,如小时候那般倚在她膝前,仰起头朝着她微笑,轻声细语地道:“我想让你天天带在身边,这样就会随时想着我,就不会忘记我了。”语气很甜,笑容满满,带着水汽的眼神毫不掩饰那种神情,灿烂而热烈,明媚而忧伤。
左沐清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靠在自己怀里的少年,那个被揉皱的衣角,那句毫无遮掩的“我喜欢你!”
不由地开口:“初雪,我……”
“想绣就绣了嘛,我磨碎了蕙兰混了凝神的药物进去,这样你晚上就能睡得安稳些。”
他打断她的话,她是在追忆她们相扶长大的那段岁月,还是回忆记忆中的少年?是怜惜?还是心疼?他辨不清。所以即使此时她会说什么,他也不敢听,也不敢信。
他看到了她的眼里翻滚着挣扎和犹豫,疼惜和不舍,可闷在心底的那句“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不可以?”还是没敢问出口。
左沐清听他这样说凑到鼻子旁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左沐清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笑容恬静,“嗯,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