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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左沐清带着云初雪还未走到起子胡同,就看到黄晨蹦跳着像只黄鹂鸟般向他们奔来。奔到他们面前,看那架势似乎想扑到左沐清怀里,却在她面前突然停住,将手不断在身侧擦拭。
左沐清心里升起片片涟漪,有点心疼地将她拥入自己怀里。怎么会脏呢。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可是很整洁。可见她和她父亲世家的教养和生活习惯还是保持的很好。
黄晨窝在左沐清的怀里,感觉那么安心,似乎在这个怀抱里,什么都不用去担心,也不用害怕。眼睛发酸,不准哭,不准在左姐姐面前丢脸。眨眨眼睛,抬头冲着左沐清甜甜地笑着,“姐姐,早上好!”
左沐清笑嘻嘻地道:“小晨儿,我给你介绍,这位云哥哥的医术很好,让他给你爹爹瞧瞧可好?”
黄晨这才注意到身旁的黄衫少年,不太好意思地从左沐清怀里钻出来,恭敬地朝着云初雪行了一礼,“哥哥好,有劳云哥哥了!”
云初雪来的路上听左沐清讲述了黄晨的懂事和可怜,心里本来就抱着同情怜惜的心情,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由又喜欢了几分,赶紧还礼道:“晨儿无须多礼,赶紧带我去看看你爹爹。”
黄晨冲他甜甜笑着点点头,便向前一步带路。似乎这些年的磨难并未给她留下多少阴影。左沐清由衷地欣慰。
黄晨他们住的地方是胡同最里面的两间小房子,背光阴暗。饶是左沐清这种练武之人进屋之后,也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屋里的摆设。屋子虽然不大,家具也不是很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可是却十分整洁,屋里也丝毫没有阴暗潮湿的气息,却有些淡淡的药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傅和初雪,左沐清对于这种药香很喜欢。
左沐清随着黄晨打帘子进里屋,看到一个男子衣冠整齐地靠坐在床头,捧着一本发黄的书卷在看。男子大概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瘦的脸颊略略地凹陷。可是,虽然处境如此不堪,脸上却丝毫不见那种自怨自艾的神态,眉宇间的闲适倒是平添了很多气质,让这个阴暗的小屋也多了份光彩。
男子看到他们进屋,挣扎着要起身,初雪赶紧过去将他扶住,“黄公子不要乱动,我和清儿也不算是外人,你躺着就好,躺着就好。”
黄芝歉意地冲左沐清笑笑,“我昨日听晨儿说了,还没谢过左姑娘当初的救命之恩呢!”
左沐清笑笑道,“说起来,您和我师傅也算是旧识。您也算是我的前辈。”
“前辈不敢,当年你师傅到我家的时候我才十来岁,那个时候母亲不让我学医术,说是传女不传男,却偷偷搬了好多医书给谷前辈,谷前辈见我想学,就偷偷教给我。转眼都这么多年了。”黄芝脸上浮现淡淡的温柔,“清儿姑娘要是不嫌弃,我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师兄。”
左沐清略带窘色道:“我实在不好意思喊你师兄,师傅的药理知识我一点都没学到。不过,他倒是深受师傅真传,甚至自己钻研出了很多东西。他叫云初雪,喊他初雪就好了。”那些枯燥的医术,一摞摞地看着都头疼。
黄芝有些讶异地将视线回转到刚才扶住自己的少年身上,刚才只感觉这位小公子气质高贵,眉宇间干净温润,玉质兰肤,以为是她的夫侍,原来是谷前辈的另一位弟子。
黄芝略略不好意思地道:“云师弟好!”
“师兄,我们要聊家常,得等我诊完脉,师兄脸色不太好,我先给师兄诊诊脉!”
“那就劳烦师弟了。”黄芝不加迟疑地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
云初雪端起神色,一脸严肃地扣上他的脉搏,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左沐清和黄晨略带担忧的看着,反观黄芝却是神情松散,并未惊慌,似乎无论什么结果都无所谓。那种淡然,倒让左沐清生出不少敬佩之心。
良久之后,云初雪呼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笑着问道:“师兄是不是中毒?还是一种很罕见的毒。”
“师弟的医术果然了得。实不相瞒,确实是中毒,而且说起来很惭愧,那种毒还是我们黄家独门配方。恐怕只有家姐才知道配方和解药。”黄芝提到姐姐黄宁,厌恨之情藏也藏不住,倒是对自己的生命不甚关心。
云初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送到黄芝的唇边,看着黄芝不假犹豫就吞咽下去,温柔地笑道:“师兄怎么忘了,我师傅也算是师承你的母亲,我虽然不敢说得师傅真传,不过这种毒,我应该可以解。今日给你吃的这种药可以压制那种毒,不会让你在月圆之夜太辛苦。”
“真的吗?云哥哥可以解我父亲的毒?太好了,爹爹你终于不用在忍受月圆蚀骨之苦了。”
云初雪点点头,将剩余的一瓶放到黄晨手里,道:“月圆之前服一粒就好。虽然解这种毒所用的药材都十分珍贵,不过十有□风谷都能配齐,但是唯有一味药风谷没有,若是有这味药为引再加上我每日施针,两月之内毒便可以肃清。”
“什么药?”风谷的药材都是初雪和师傅在照看,自己还真是知之甚少。
“血芙蓉。”
“血芙蓉?那是什么东西?”连略有涉足医学的黄芝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北疆有一片沼泽,那片沼泽在四周常年冰雪不化之地却从不冰冻,血芙蓉就长在那里。由于它的药用价值极高,曾有好多人为了求得它丧了性命。它通体血红,状若莲花,古医术上记载,该花每十年结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是第八年。”
“那岂不是还要等两年?”黄晨想到父亲还要忍受两年的蚀骨之痛,眼睛渐渐湿润。
黄芝搂过女儿,看着左沐清略带乞求道:“我于生死早已看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晨儿。若是师妹能带走晨儿,我死也无憾了。”
“师兄说什么丧气话呢?初雪既然说他能治,他自然有办法。再说了,我们没有现成的花可以摘,‘栖凤山庄’不是要鉴宝大会了么,说不定有几朵冒出来呢?”大不了去趟黄家,黄宁总知道吧,左沐清心里偷偷想。
云初雪听她这么不正经的话,白了他一眼,也笑道:“师兄多虑了,就算没有‘血芙蓉’我也能让师兄免受蚀骨之痛,虽然不能将毒肃清,缓解倒是可以的。而且,就像清儿说的那样,此次鉴宝大会特殊,新旧庄主交替之时,定然有不少绝世珍宝,冒出几朵倒是有可能的。就算没有,我也能让师兄轻松熬过这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