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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晌午,萧潇提着一小块猪肉和一小布袋白面满头大汗地进了家门。萧湘清楚目前家里的条件十分窘迫,刨去供自己读书的费用,用来维持生计的钱财微乎其微,也就勉强果腹,三人已经好久没有沾过荤腥了,对他们来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哪里有闲钱去买肉买白面,那都是富贵人家才能吃的东西。
萧湘忍不住责怪道:“长姐,家里本就不宽裕,你买这些东西干嘛!都说了我已经好了,刚才我还在外面演练了一遍父亲教的枪法。”
“什么?你大病初愈练什么枪,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早就跟你说,不准进深山砍柴,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萧潇一听萧湘的埋怨,双眼冒火地盯着他,责骂道。
萧湘一愣,没想到平常文静的长姐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还是顺着她比较好。直到此时,萧湘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萧潇。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与萧湘萧雨如出一辙的干瘦,干枯的头发随意用一根绳子扎在脑后,发根处隐隐泛白。萧湘内心苦涩,不忍看到这位长姐的面庞,低下了头却看到一双不大的小手上皮肤皲裂,冻得通红,一看就是经年累月干粗活导致的。
萧湘抬起头,直视萧潇,柔声道:“长姐,湘儿知错了,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萧潇被萧湘突如其来的温柔搞得不知所措,急忙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发什么神经啊!赶紧叫去小雨,我去做饭。”
不过一会,萧潇就端着一大一小两个碗走出厨房,将其中一个小碗递给萧湘,道:“你刚苏醒,正是需要营养补充体力,前几日郎中说你无端昏迷,就是因为劳累没有足够的营养所致,我给你炖了碗肉汤,你赶紧趁热吃。”
“长姐,小雨也要吃肉!”萧雨眼巴巴地盯着那咱肉汤,叫道。
“小雨乖,你二哥身体虚弱,让他先吃,等姐姐这个月发了工钱再给你买肉吃好不好?来,姐姐做的菜团子也很好吃哦!”萧潇说着,递给了萧雨一个用不知道什么粗粮混合野菜揉成的菜团。
“嗯!二哥吃!小雨不吃了!”萧雨懂事的点头道。
萧湘捧着那个小碗,却感觉重逾千斤,心中百感交集。只是看了看碗中漂浮的油脂和沉在碗底的肥肉,眼角不住地跳动。萧湘知道,如果不吃,恐怕萧潇不会乐意。便用勺子将一块小肉送入嘴中,一入嘴,一股油腻和腥臊味让萧湘险些吐出来,却只能强装镇定地吞咽下去。心下暗道:“怪不得唐朝人称这猪肉为贱肉,这股腥臊味确实让人无法忍耐。不过也是,唐朝还未有炒菜这一说,不然,这猪肉做的美食可是数不胜数。哎,有了!”萧湘灵机一动,心中有了计较。
还不待萧湘深思,眼角却瞥见了萧雨,只见小姑娘紧紧盯着萧湘手中的小碗,准确的说是碗中的肉,抿着嘴,不停地吞着口水。似乎是发现了萧湘的眼光,又急忙低头,看着小手中的菜团子,狠狠咬着,似乎在说,你看,我有菜团子,我不跟你抢肉吃。只是吃几口又抬头盯着小碗的动作却出卖了她。萧湘又瞥了一眼萧潇,只见她紧抿着干裂的嘴唇,盯着萧湘,似乎要看着他吃完。
萧湘心中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跑向厨房,又拿了两个小碗回来。将碗中的肉汤分成三份,分别递给了萧潇和萧雨,道:“长姐,小雨,你们也一起吃!”
“不行!你身体虚弱,这是特地给你做的,你自己吃,养好身体,好好读书,我也算对得起父亲母亲了。”萧潇叫道,又把碗给推了回去。
“二哥,你吃。小雨喜欢吃菜团子!”萧雨咽了好几口口水,还是坚定地说,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又狠狠啃了几口手中的菜团。
“长姐,书里说,如果很长时间未沾荤腥,突然吃多了肉食,身体会受不了,我吃几口足够了,你那么累,小雨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吃点吧!”萧湘说道。
“可是……”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再说我身体真的康复了!你跟小雨要是不吃,我也就不吃了!”说着,又把碗推给萧潇。
“嗯……好吧!”
“小雨,长姐同意喽,快吃吧!”萧湘捏了捏萧雨的鼻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