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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带来的盒子里,不仅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肚兜,还有给秦琤准备下的各种佩饰玩具。
从长命锁到拨浪鼓,一应俱全,全都塞在里头。
每一样都摆得整齐,不染灰尘。
秦琤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巧的玉坠,只觉得光滑无比,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拿在手上摩挲。
想来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姜氏不单单是精心收藏,还经常整理摆弄。
自是一片慈母之心。
只不过,秦琤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试肚兜。
而且姜氏都是按着小儿的体型缝制的,这大小,顶多拿出来当个大号口罩用。
于是秦琤便只取了玉坠,挂在了自己的颈子上,随后昂头看着姜氏笑着道:“谢谢娘亲。”
姜氏抿唇而笑,眼角又有了晶莹泪珠。
而等姜氏带着汤碗离开后,秦琤重新把目光投注到了盒子上。
群里也跟着一起看过去。
唐寅:“不得不说,群主母亲虽然厨艺不算好,可是女红还是很好的,瞧这钟馗绣的多好。”
苏轼:“这分明是个壁虎,想来是趋吉避凶之意。”
曹冲:“钟馗是什么?”
唐寅便给三国时期的小冲儿说起了钟馗捉鬼的典故,抽空还要和苏轼讨论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壁虎。
只有秦琤默默地在心里数了数。
因着在原主的记忆里,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片模糊,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和生辰。
现在认祖归宗,登上族谱,这些也就清楚明白了。
秦琤往前倒了倒,算出累自己的生辰。
于是,他在群里道:“这多半是只老虎。”
群众人:……哦。
而秦琤倒是不在意姜氏绣工如何,这样反倒有特色些。
重新将东西放回到盒子里,将盖子扣上,秦琤就准备把盒子放进柜子里,妥善保存。
但等他将盒子拿起时,才突然发觉——
实在是有些分量,他双手搬都觉得沉重。
想来也是,这里面的东西不少,光是那两个小铜狮子摆件就不轻了。
可刚刚自家娘亲分明是只用了一只手,就很随意的提了进来。
秦琤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才轻轻的说了声:“古人说的真好啊。”
苏轼:“什么?”
秦琤:“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眼泪多也不耽误身体好。”
苏轼:???
而姜氏回屋之后,就立刻把秦琤想要读书科举的事情告诉了秦父。
这让秦父喜不自胜。
他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他是因为幼时出了变故,耽误了开蒙进学,其实心里是很羡慕读书人的。
而且作为商人,更是知道读书的前程和好处。
现在自家孩儿有这般的志气,秦父自然是大力支持。
第二天就开始往秦琤的院子里送东西,并且叫了工匠来,询问了秦琤的意见,开始对院子进行改动。
这间院子原本就是秦父和姜氏给自家孩儿留着的,虽说这些年都杳无音信,他们也没想过要把这里挪作他用。
只是空了这般多时候,即使整洁,却也空荡了些。
如今孩子回来,又想要读书进学,那么院子里的东西当然要多多的添置。
姜氏虽是女子,可却是念过四书,也背过五经的,加上现在帮着秦父管账,名下也有书肆生意,故而姜氏是知道一些如今科举用书有什么的。
于是,姜氏做主拟了单子,就直接从自家书肆拉了书来,直接填满了书房的架子。
笔墨纸砚也都准备齐全,琴棋书画要用的物件也一应俱全。
别管孩子会不会,先准备上总没错。
秦父不通文墨,对科考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就没有插手书房的事儿,都由着自家娘子安排。
而他则是去买了一堆小物件。
从暖手用的炉子,软榻上的方枕,一直到夏天用的冰鉴,精致风雅的轮扇。
反正别人有的,我儿要有。
别人没有的,我儿也要有!
结果便是,秦琤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院子大变样了。
别说书房和堂屋了,就连院子里都摆着各种物件。
光是把这些东西登记造册就花了不少时候。
因着现在是秋日,眼瞅着要入冬,所以那些时令的东西摆在外面,春夏要用的便要先存放起来。
秦琤站在门口,瞧着被塞得满当当的库房,有些无奈道:“爹,不用这么多的。”
秦父则是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不妨事,你爹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钱,够花销的,而且,我觉得你娘说得对。”
“什么?”
“银子放得再久,也不会生出小银子来,倒不如给我儿使了。”
秦琤:……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而在书房布置妥帖后,秦琤便开始读书了。
他先是寻来了有关于齐朝科举要用的书籍,幸而与群里先生们接触的并无不同,所考重点所有些许出入,但大体都是相似的。
苏轼虽说是进士及第,但是他和唐寅聊过便知道,这人才华斐然,科举上也下过苦工,只是因为遭受了无妄之灾这才无法求取功名。
故而,在教学方面,两人是交替着来的。
你一天,我一天,你诗词,我歌赋,配合的很好。
曹冲则是跟在一旁捧脸听,时不时的提出些见解也很是独到。
而秦琤也发现,有时候,自己哪怕空闲着不读书,只是围观一下群里几位的讨论诗词文章,他就觉得颇有所得。
不单单是能学到新东西,脑袋也清明许多。
况且,看苏东坡和唐伯虎对诗,这场景本就难得,多看看自然是好的。
又过了几日,秦琤的身边多了个壮实的少年,名叫虎头。
他和秦琤年纪相近,又是姜氏的奶娘邓婆子的亲孙子,知根知底,于是就被叫来跟在秦琤身边了。
既是小厮,又是书童。
比起在庄子上做那些费力气的庄稼活儿,显然留在少爷身边更好些,还能跟着一起读书认字,虎头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而姜氏将虎头送去之后,便没再多过问,也没有单独叫过虎头。
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秦琤,从来都是直接过去,或者让身边的婆子去传话。
对此,邓婆子有些不解:“主子若是想知道琤少爷的事儿,尽可以叫虎头来问的。”
姜氏翻了下手上的账册,拨了几下算盘珠,发出了清脆声响。
待将数目记下,她这才抬起头,笑着对邓婆子道:“人既然给了琤儿,我便不会再单独问他,邓妈妈你也莫要私下里从他那儿打听琤儿的事。”
邓婆子给她倒了杯茶,嘴里问道:“为什么?”
姜氏与她关系亲近,也不隐瞒,直接道:“虎头虽是我送去的,但他在琤儿那里,就和我没关系了,现在虎头是琤儿的书童,我没道理总是往自己眼前招。”
邓婆子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姜氏的意思。
这是让琤少爷明白,虎头与姜氏私下没有关联,彻彻底底是琤少爷的自己人,以后能更加信任些。
只是邓婆子还是不懂:“主子和琤少爷是亲生母子,血浓于水,这般做岂不是见外?”
姜氏笑容温软,声音轻轻:“我当然知道琤儿孝顺,又是个和善人,可他毕竟大了,以后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爱他护他,却不想探听他,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反倒能更亲近。”
说完,姜氏合上账本,把算盘也推到一旁。
待端起茶盏后她才接着道:“任何关系都要经营,越是亲近,裂痕出现了越难弥合,反倒要懂得分寸,这样才能长久。”说着,她看向了邓婆子,“而且,这样一来,对虎头也是有好处的。”
邓婆子自然知道这样做对孙儿的好处,不由得感激道:“主子仁善。”
而这时候,有工匠过来回话。
邓婆子便走出去,略略交谈后便回来了。
姜氏抬了抬眼:“何事?”
邓婆子回道:“工匠已经把书房给重新收拾利索,并且按着琤少爷的意思改了院子。”
“院子怎么改的?”
“说是左边是花圃,又种了几株腊梅,右边则是开了一片地。”
“开地?做什么?”
“工匠没说,只是猜少爷想要自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