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修)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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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多以后, 正是最热的时候,勤郡王坐在车辕,赶着马车, 自己驾着车慢悠悠的朝京城晃悠着,
这一月多以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么, 整个人黝黑发亮,这会儿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滑, 可他却毫不在意,看着一路的风景, 唇角噙着着一丝笑意。
只是这不笑还好,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去越发的不忍直视了, 不过勤郡王自己自我感觉良好, 倒是一路悠然自得。
勤郡王身边的贴身太监何玉通这会儿也是一抹一袖子的汗, 颤颤巍巍的坐在车子的另一边, 看着勤郡王驾车,这会儿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王爷还是让奴才来吧,您何其尊贵, 怎要在这烈日暴晒之下吃着苦头呢?您还是和您那些宝贝在车厢里,盯着它们,莫要被碰着才好呢!”
勤郡王听了这话大大咧咧的撇了撇手:
“行了行了, 再别念了,你可别忘了你今天只是顺带和本王京城的,到了京城你就自己下去回府, 到时候本王要一人去见四哥!”
何玉通听了勤郡王的话,呐呐的住了口,这是看着勤郡王那汗珠子落满了的脸, 以及那露在外面,被日头晒得恍若不知打哪钻出来的山野汉子的肤色,一时之间有一些更住。
要是福晋知道王爷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指不定都不让王爷进门了!
勤郡王说了这话后还不罢休,头挑了一下帘子,看着自己放在稻草好好的那些农作物,唇角勾起了满足的笑容,像是一个偷了满仓大米囤积欲满足了的老鼠一样: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自然要和四哥好好品尝一番才是!”
在庄子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以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儿,四哥不待见自己,那也是应该的。
毕竟设身处地,如果自己是四哥,只怕自己现在早就被折腾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而四哥只是折腾一下自己种地那又怎么了,尤其是现在勤郡王自己种地种出乐趣了。
而且,种菜好呀,种菜更有一种看着菜苗一天一天长成,开花结果成才的满足感,这可不是做其他事能享受到的!
以,这一次勤郡王不但不觉得觉得这是个惩罚,甚至还有乐在其中的感觉,最后他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本子,又开始记着么:
‘雍正元年六月五日,晴。今天是一个大晴天,本王终于带着辛辛苦苦种好的宝贝们要去见四哥了,不管四哥对本王还有多少隔阂,本王都会让他看到本王的能力!
唔,庄子的管事说了,本王种出来的这些扁菜,黄瓜一类不易储存,以让本王将其放在稻草,如今看起来成效斐然。
日后瞧着若是有同样的事,可同样用马车驾着两地间短途运输,只可惜如今官道不甚平坦,咯的本王屁股疼。’
马车兜兜转转,磕磕碰碰,在这一番折腾下,已经让勤郡王的唇角沾了墨水。
何玉通在一旁看着,过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的递过了帕子。
勤郡王接过来胡乱的抹了一两下,随后看着自己手中那薄薄的册子发起了愁。
四哥让自己做么实验记录自己也不懂,只能将自己每日的思,想,感一字一句的写下来,希望这样四哥能让自己顺利过关吧。
勤郡王有些惆怅的将眼睛瞥到了远处,此刻因为马车走的慢,以才走了不远,这会儿也正是最热的时候。
可是即使天气是如此的热,这会儿田间地头早就站满了不少人。
他们站在地头朝不远处望去,这会儿麦子已经抽了穗,泛了黄,沉甸甸的穗子压的麦子弯了腰。
他们站在地头看着这一幕,喜不自禁,再过数日,等地里的麦子熟透了就可以收获了,而今年这麦子,瞧着格外的饱满,也格外的让人心生喜悦。
勤郡王的马车从地旁走过,看见农人脸上和自己曾经一模一样的笑容,不由生起一股感同身受的奇妙滋味。
“嘿!今年收成怎么样呀!”
勤郡王坐在马车上振臂一呼,让不远处的几个农人三三两两的过头来,瞧着和自己晒得一样黑的秦郡王,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却是丰收喜悦的笑容,随后他们齐齐朗声说道:
“蒙您关怀,今年虽然旱了许久,但是有神物在,皇又求来的雨,今年的大麦子要大丰收了!”
几个人这么说着,脸上就是一片喜色,虽然今年开年不怎么好,大旱之下,麦子都俨然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可是后来皇祈雨彻彻底底将地浇透了一,那时候正险险擦过麦子的灌浆期。
而等后来,约莫过了大半多个月后磷肥便已经出来了,他们将磷肥施进土地里,彼时小麦便开始扬花抽穗了。
也不知道今年这磷肥到底是何等神物,抽了穗儿之后,他们便发现那里面的麦粒不但不像往年那般稀稀疏疏,要知道往年即便是稀疏,那也是风调雨顺的时候,而今年经过了旱情还个顶个的饱满!
这让第一个发现这等奇观的人高兴的撒丫子就跑村里,挨个敲门通知这个喜讯。
最后村长便带着有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地头,一样一样的检查过,除了有那些实在懒散没有好好施肥的农户,其他的麦田里的麦子抽穗之后那形状饱满,看的都让人不由欢喜。
“同蒙皇圣恩!”
勤郡王高声这么说了一句,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有皇家仪态的模样,这让何玉通看得眼睛一抽。
哎呦!奴才的王爷呀,您现在怎么堕落到和这些寻常农夫攀谈起来了?
难道真的是这一个多月的庄子,把您呆傻了不成?
不成,不成,这事要是让福晋知道了,一定要剥下自己一层皮呢!
何玉通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又想着这些时日王爷在庄子,对那些农事的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相信这话自己先说出来,福晋还没来得及剥自己的皮,王爷先剥下自己一层皮。
何玉通这么想着憋了好久,这才说道:
“王爷,您如今这么亲民,皇看了定然欢喜!”
勤郡王听了何玉通这话,眉飞色舞:
“么亲民,不懂别乱说,爷只是和他们有共同语言!瞧他们高兴的那样子,要是爷有这么一大片麦田,瞧着麦穗儿接这么饱满,爷估计也要高兴疯了!”
何玉通没想到勤郡王会这么说,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王爷现在是种地种瘾了吗?
只是勤郡王没想到自己这个愿望很快就被玲珑满足了,而这一路他慢慢悠悠的晃荡进了京城。
这沿路的田地里看去俨然一派即将丰收的景象,就连是大太阳也挡不住农人坐在地头看着自己一年劳作的成果。
就这样,勤郡王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进了京城,刚一进京城就把何玉通赶回府了,自己赶到京城去了皇宫。
而御书房,玲珑这会儿正在和文大成说着别的么事。
玲珑知道文大成这种人,便是她想要的那种善于观察,善于钻研科学的人。
能从小小的两样没有任何关联的东西中无意间的发现磷肥,这等人才不管他有没有文化与否,只要他有一颗积极探索的心便对自己来说是极为好的。
毕竟在如今这样思维急剧僵化,被禁锢许久的时代来说,她正需要这样的人来为自己披荆斩棘,开辟前路。
文大成如今大概是因为办成了几件事,这会儿在玲珑面前也没有那么拘束了,坐在一旁的椅子,喝着苏培盛端来的茶。
他是个粗人,虽然不懂这茶到底好在哪里,但是皇让他喝他就乖乖喝了。
“文爱卿这些日子可好?朕瞧着如今这磷肥制造一事已经走上了正轨,不知文爱卿接下来意欲何为?”
文大成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当下便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蒙皇不弃给了奴才这么大的殊荣,奴才自然要尽心竭力为皇办事!
这两日奇计司又通过了两人,奴才瞧着,有一人的思法极为巧妙,想与皇一议。”
玲珑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收获,当即有些诧异:
“噢?那爱卿快快说来!”
文大成听玲珑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他笨嘴拙舌地一时到也说不清。
“皇容禀,奴才嘴笨那人口中的那些词奴才不大明白,生搬硬套想必皇也听不懂,不如皇召见他来可好?”
玲珑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好是好,只是文爱卿呀,你要知道有一个典故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知你何时可会有让朕这般觉得的时候?”
文大成听了玲珑的话,有些茫然的看了玲珑一眼,可玲珑淡笑不语,文大成只能努力将这话记下去,去再问问小妹。
而后玲珑便将文大成口中那人招进来了,那人来的时候佝偻着背,形销骨立的看去倒是真有几分后世研究人员研究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体的模样。
这会儿他穿着粗布麻衣,空荡荡的,风一吹好像就能将他吹走一样。
只是,玲珑瞧着他被头巾包裹起来的头,不由目光一凝。
有意思。
“文爱卿说,你手中有一项妙思,不知是为何物,且说与朕听听。”
那人身子消瘦,身高也有些矮小,这会儿说起话来不知是否是还没发育完全声音,还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是,皇!文文大人说的是草民,草民此前发现家中的一本古籍中所记载的一个神乎其神方法。
草民祖曾经在前朝时,虽官府出海过,来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却只有一本写着奇奇怪怪文字的书。
只是先祖对那些文字似乎也有了解,以有时会在家中教导草民一?,草民与此事,也有几分天分。
以在先祖去世后对其遗物整理的时候,发现这本册子只略一核对,便明白其中写了么。”
那人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想要抬头窥探玲珑的脸色,可是却又不敢抬,一时之间有些拘束。
而玲珑听了那人这话,不由挑了挑眉还外来的东西,那不知如今海外科技,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么一想让玲珑不由心下隐隐担忧起来,可如今也不是操心这事儿的时候。
“你继续说于朕听,到底是何物?”
“先祖有言,此物不遇明世之君,不可拿出,以草民一直在等。”
那人一说着便抬起头,那双灼然的目光中带着狂热的追捧,看的玲珑一愣,随后又有些好笑。
这是因为自己在民间那真龙天子神马的名声太盛了吗?以至于自己都有粉丝了。
玲珑心中好笑,可是却也没有明晃晃的说出来,而那人只敢抬头瞧了一眼,便觉得皇刚柔并济,威严极了,让人一刻也不敢多瞧,随后便低下了头。
“此物是用在修路之,而草民知道,草民口说无凭,皇也不相信,以请皇允许草民,将草民一早制作好的模型呈来,请您一观。”
“准了!”
玲珑大手一挥,随后那人立马面带喜色便,和走到近前听吩咐的苏培盛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苏培盛便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外面摆放着的东西抬了进来。
玲珑一看那模型,当即便目瞪口呆:
“这这模型你是研究了多久?!”
那是沥青路面的侧面图啊!
难道自己这个朝代已经被人穿成了筛子吗?现在不说自己之前想的水泥,竟然连沥青都已经拿出来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瞒皇您说,这东西自先祖起便已经开始研究,只是先祖,当时并不曾说与家中人听,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自己摸索。
而后发现草民与此事颇有天分,先祖才将此事慢慢说于草民,听草民也是幼年时,便耳濡目染,等成年之后便接着先祖的班继续研究。
幸,后来偶然得到了一块透明石,草民发现这透明石用在这露面的模型,颇有几分奇效,更能一目了然,以这才忍痛用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又指挥着两个小太监将他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巨石抬起来,放在那路面上。
等将那巨石压了去,随后那人顺着那路面轻轻一推,却发现在那巨石的?压之下,路面完全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因为其延展性的原因,让路面越发的平坦了。
那人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便格外滔滔不绝说起自己,这些年对于这路面的种种详细研究是眉飞色舞,神情飞扬。
玲珑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对那人的赞许倒是越发的胜了。
两代人的思想精华呀!
玲珑这么一想便不觉得奇怪了,只是这沥青路面的方子又是怎么到这一家人手中的?
而他们竟然还能在这样的时代下努力研究下去,这么一想便让人当真佩服至极。
这沥青路面,最早是起源于公元六百年,第一条沥青路面,建设于巴比伦。
如今想来,在那个时候人们便已经可以用沥青来建路面,那已经是极为的巧思了,现在只不过是延续此前的历史罢了。
这么一想玲珑的心渐渐镇定了下来,露出了笑容,对那人鼓励的笑了笑。
“很好,你们祖孙?人能将这等于国有利,于民有功的大事耐心细致的钻研下去,如今朕瞧着隐隐已有大成之象,当真是不得了!”
玲珑的夸赞让那人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抬眼看着玲珑的时候,那眼睛中都仿佛带着水光,这让玲珑不由哑然失笑她都忘了,这人还有些奇特之处了。
“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真的很是欣赏,既然是你们祖孙?人的智慧结晶,那朕便将此事交由你主要负责。
只是不知你们祖孙?人研究这么久,对于建设这等路面所需要的材料等等一干必备的东西可有头绪?”
那人听了玲珑的话,狠狠的点了点头:
“皇,需的材料,草民在此前已经找到地方了,只要皇您下令即可!”
玲珑含笑着点了点头:
“不得了呀,不得了,没想到这次朕竟然捡了这么一个大宝贝,说起来上一次出宫,朕走着官道,倒是险些将朕的身子骨都要摇散架了,朕等着你这沥青路面的大成!”
“必不负皇?托!”
玲珑看着那人扑通一声跪地的模样,听着那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只觉得嘴角一抽,随后瞧着他包头的布巾,询问道:
“如今你入朝为官的事,朕准了,之后便让文大成先安排你。你也知道如今你并没有么实际成绩,朕若是一开始便受你高官厚禄,只怕也会惹人眼热不是?
而且,你为何头上包着头巾,莫不是……”
文大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不住的点头,就连听到玲珑让自己安排这人,也没有站出来拒绝。
毕竟这些日子因为制造磷肥一事,让他对于用人也算颇有几分心得,以他自信可以安排好这人。
只是后来等皇提起这人包头的头巾一事,他才想起在这在自己这些粗人眼中算不么大事的事情,在皇这些人眼中必定是有损仪容的,顿时有些慌张想要帮那人解释。
而那人听到玲珑转化也有些被吓到了的模样,抬起头来看着玲珑,眼神中带着惊惶,捂住了自己的头,小声地说道:
“这这这是草民天生不足所致,为了不污皇的眼,草民只能这样做,如今皇此前招纳奇计司的官员,并并没有规定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