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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覃身上软塌塌的, 蹲下就站不起来了。
现在门口儿的宾客都散了,那边的吴在也抽出空来忙他侄子的事儿。
但是瞧见颢野已经先人一步,也就没再往前靠。
文覃的个胳膊这个时候被架起来,两边的胳膊都被人拽着。
“你谁啊?”姜元成看着对方的年纪不过二十上下, 就是眼神跟个头蹿得吓人, “别耽误我送朋友。”
颢野抓着文覃就低头看他, 现在人眼睛闭着, 身上到处充斥着烟涩味儿。
再细闻还有一身酒气。
颢野先是往吴在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直接把文覃往肩上扛, 把他身上的陌生西装扔了。
“我是司机, 送他回去,”颢野把文覃往肩膀上垫了垫。
姜元成不同意, 看着挺唬人的气质,搞了半天就是一个司机,就自己亮了名片, “看见了吗?另外他是我干弟弟,已经约好了,我送回去就行。”
姜元成看着大高个儿没有要把小孩儿放下的意思,就直接对着在看热闹的吴在怼,“你们那儿就是这么放纵一个下人跟我叫板?”
吴在捏着烟过来,想帮着打圆场,脸上还笑嘻嘻的, 但是等走近了瞧见颢野现在的表情阴得吓人。
饶是吴在也把嘴角的笑收敛了。
“成了, ”颢野说, “单子谈成了,我压了价,明天来跟你签合同。”
吴在烟都没叼住, “你压了多少。”
“一半,”颢野对着吴在使眼色,“后面这个你给我打发了。”
吴在先是愣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这个‘一半’是个什么概念之后,转身对姜元成笑笑,“家务事。”
但是姜元成不搭话,就看着沈迟落,然后往吴在那儿凑,“以后出来玩带着他,以前的事儿就算了。”
“你想盯着,没戏,”吴在摁着姜元成回去,“我老舅敢扒你一层皮。”
姜元辰给吴在塞了盒儿烟,“我就瞧瞧,你——”
“操,”姜元成突然指着前头,“你家的司机手不干净。”
吴在看了一眼,自己侄子现在就挂在颢野身上,这个姿势是个早晚要出事的姿势,“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要是以后合同你签的利索还能一块儿玩玩。”
吴在说了两句,就把姜元成打发了。
再上车的时候,就瞧见他侄子的胳膊细长一条勾在颢野脖子上。
吴在就把手机掏出来了,“趁现在醉着,你还欠我一个赌。”
“他现在的身体你让他喝酒?”颢野把文覃的手从身上摘下来,颢野就坐在旁边,手压在座位上,但是对吴在的口气不好。
“你别小看他,抽烟学的也快——”
吴在还在跟着给文覃身上盖章的时候,衣领就被颢野拽起来了。
身上崭新的白t就上踩着颢野的一只脚。
吴在现在很清楚颢野的意思,就先把自己的白t往外扯,“我以后注意。”
“现在能照相了么?”吴在还惦记着那事儿,“亲完就行。”
“别磨叽,”吴在歪在后头,胳膊抬起来了。
颢野转身往文覃说身上看。
因为酒精,现在文覃的眼角还是红的。
颢野慢慢往下俯身,最后点在文覃泛红的眼角上。
“就这?”吴在虽然照了,但是他以为颢野对着嘴亲。
“你也太没劲了吧?”吴在盯着照片数落,“白送给你的机会,你都不要?”
颢野坐回去就让司机停车,就在半路下了车。
吴在扒着门问,“你干嘛?”
“我走回去,”颢野在外头关了车门,插着兜就往前走了。
吴在在车里就乐出声儿。
以前看着颢野一身社会人的本事,但是居然还是个纯情种儿,肉都嚼烂了往嘴里送,颢野都不知道往下咽。
吴在往车窗后头看了一眼,膝盖突然一凉。
低头发现小孩儿醒着,他自己倒吓了一跳。
“醉没醉啊你,”吴在看着躺着的小孩儿一脸茫然,就伸手戳了戳,“刚才你演呢?”
文覃自己坐起来,头往回瞧,顺便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舅舅,我是不是还不够啊?”
吴在看着小孩儿现在失落,伸手就往小孩儿头上搭,“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我没说这个,”文覃把搁在自己脑袋上那双吴在的手推开,自己往沙发角上蹭,问他,
“我说的是不够乖。”
说完文覃自己摇头,伸手往吴在兜儿里掏了根真烟,就要往嘴里塞,但是被吴在拦了。
“这是烟,”吴在说。
文覃笑着扭脸问他,“我知道啊。”
文覃身子挪了挪,微仰着头,然后把烟往自己嘴里插,“我想成为我了。”
“颢野喜欢的那个文覃,从现在开始——“
“被我杀死了。”
*
扮演游戏。
他不玩了。
文覃回家的时候,脚踩在地毯上,猫就从楼上往下蹿,文覃拖着他的宣软的屁股,对着它的脑袋闻了闻,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趴在沙发上吸猫,等吴在进来的时候,文覃扭脸问他,“舅舅,附近还有没有房产,我想出去住。”
吴在在玄关换鞋,瞧见沙发上沈迟落,整个从头到脚的精神气儿都换了血,“地方你只要挑好,哪儿你都能住。”
“你要出去这件事,得等我老舅回来之后再定。”吴在坐在沙发上。
文覃点头,撑着下巴笑,然后把一张卡往吴在手里塞,“这里还有点儿钱,”文覃盯着吴在手里的资料,“颢野谈下来的项目,客户估计认人。”
“我是有这个意思,”吴在撑着脸侧身,把文覃打量一边,拿着对方塞过来的卡问,“你什么意思。”
“钱和机会,”文覃身子做正了点儿,“其实有一样儿他都能起来。”
“我欠他的都还了,我这儿也清净。”
“你可想好了,”吴在问。
文覃点点头,“想好了。”
“舅舅你想好了吗?”文覃的脑袋撑在胳膊上,晃着小腿,突然歪着脑袋对着吴在笑了笑,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当乖小孩。”
_
第二天一上午。
关于颢野谈成的那笔单子,第二天吴在就看了一天。
主要是不敢信是真的,这个单子要是成了,那姜元成的单子就可有可无。
原本这个他不指望能成,主要是想借着这件事去打磨打磨小孩儿的性子,吴在眼睛盯在合同上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沈迟落的那句话。
加上昨天文覃那句话,吴在突然觉得。
是沈迟落这个小孩儿要比颢野可怕得多。
文覃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沈冲走了大把个月,现在还没回来。
估摸着就最近。
吴在正想着,门口儿那小孩儿就说了一声。
“我走了,”文覃站在玄关那儿,扶着柜门磕脚后跟提着鞋,说完自己出了门。
现在文覃的助理换了,他要求的。
文覃套了一身休闲,踩着潮货,就低头下了车。
等去教室的时候,吴文瀚先是我操了一声。
文覃的巴掌按在对方脸上,在吴文瀚那张夸张表情的脸上按住了五个肉印。
“我也就几天没见你,你头发怎么了,”文覃找了个能晒太阳的地方,然后就垫着脑袋冲着吴文瀚露笑,“尝个新鲜。”
文覃盯着吴文瀚,然后视线就移到他身后正在进门的吴淼身上,文覃就伸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几乎是瞬间,文覃发现吴淼耳朵红了。
但是对方现在还是从隔壁的阶梯走廊上走过来。
就坐到了文覃的旁边。
文覃被也没往阳光里挪了挪,趴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盯着他,“为什么你我现在还存在。”
“说句实话,”吴淼盯着前面的黑板,“我也不清楚。”
“有人违反规则出逃了,”吴淼声音不大。
文覃则是撑着身子坐起来了,“有人这么疯?”
文覃自觉自己这样儿就算离经叛道,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出逃】。
【出逃】和【作弊】不同,本质上说是一中更为恶劣的违纪 【出逃】是背离重生职业本身。
【职业者】遵循规则,晚上世界循环,积累相应的积分,最后获得自己的记忆,获得【极乐】,最后重生在每个人的理想乡。
【出逃】则是放弃【极乐】,在每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停留。
【作弊】则是清空积分,抹除记忆,重新工作。
【出逃】的后果,是被【主宰】抹杀,彻底失去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