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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界时,她尚且还?有灵气护体,成为凡人,她身上那些伤又不会?随之消散,处理不好有感染的风险,每一处都足以致命。
手背上一处红痕,隐约有向里?延伸的趋势,陆砚行颤着手把袖子揭上去一些,然后他看见从腕间开始到整条手臂到处都是凌乱错落的鞭痕。
这还?只是露在外面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多糟糕。
他一时就连抱她都无从下手,轻碰一下都怕碎了。
他的小烟那么爱漂亮。
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都要贴个创可贴,让他呼气让他哄,他没办法想她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滚烫的热泪滴在她的手臂上,他把袖子放下,不敢再看一眼,看出他的担心,温烟摇摇头:“我不疼的。”
她听不出,她声音都在打着颤。
“没事啊。”陆砚行拦腰把她缓缓抱起,下巴轻抵在她脑袋上,安哄着:“我们去医院,不怕。”
“哥。”商承逸很快从震惊中回过来,他已经及时联系了好友,人民医院的权威外科医生:“我联系了楚柯姐,她今晚刚好值班,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先?把嫂子送医院吧,小心伤口感染。”
温烟意识昏昏沉沉,眼皮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一闭一闭,陆砚行说:“承逸,你去帮忙开下车,我在后面抱着她,陪她说会话,怕她睡着。”
他脑门贴在温烟的额头上,对比了下温度:“她好像有点发烧。”
“好。”商承逸去开车。
“小凝,你在家陪着小喃、爸妈,还?有爷爷,我看着你嫂子。”
“不用,我们一道过去吧。”段若兰看着也十?分担忧,满脸心疼。
“妈,去了也是添乱,医院站不开那么多人,咱们明天再去看嫂子。”陆意凝理智劝着。
“和小商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打电话联系家里?。”陆正邦叮嘱着。
“嗯。”陆砚行最?后看着陆震宵:“爷爷,那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
上了车,温烟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刻意放松气氛,说着:“砚行,讲个笑话听吧。”
“好,我想想。”陆砚行脑子一团浆糊,但还?是应着她的要求来,搜罗所有相关记忆。
“小明考试没考好,回?家后他爸爸拿扫帚打他,他忽然想起老师教他们要体谅父母,然后他就问她爸爸‘你是不是没吃饭’。”
温烟稍反应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因?为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又蔓延至全身,她偏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整个身体瑟着往里?缩了缩,拼命抑制住脱口而出的痛吟。
“我在,没关系。”
他这话是在告诉她,你可以哭,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肆无忌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话说完,空气静默了几?秒,抽泣声从怀里?传出。
人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奇怪,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可以一直故作坚强,但是,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表露出一点站在你这边的倾向,压抑的情绪便会?溃不成军。
“我要好起来。”温烟眼泪直掉,窝在怀里?一个劲儿重复这句话,声音断断续续,陆砚行期间一直安抚着她,把她有可能会感兴趣的事说给她听。
“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没结婚,不可以再丢下我了。”她刘海被汗水浸湿,陆砚行温柔给她拨开一些。
“我给你要了傅恒风的签名,就写在你最?喜欢的那条波点丝巾上。”
“还?有呢。”
“你的偶像最近拿了影帝,隔空喊话要和你合作呢,夸你是个好演员。”
“真的吗?”
“真的。”陆砚行说完,抬头看了眼窗外,而后催促了下驾驶位的商承逸:“承逸,稍微开快点。”
“已经最?快了。”商承逸说:“这段限速,你再哄会?儿。”
“还?有吗?”温烟问。
“你的甜品店我帮你开起来了,先?以你的名字命名,等着你回?来赐名呢。”
“你发布会?定制的那条裙子我帮你保管在家里?的衣帽间,很漂亮,你穿了一定好看。”
“你紫玉上仙的角色得了奖,观众粉丝都很喜欢你。”
“你微博有了五百万的粉丝,你的粉丝名叫‘烟火’,我取的,希望宝贝不要介意。”
“商承逸和小凝结婚了,你有一个可爱的外甥女,叫小喃,她和你一样机灵漂亮。”
......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我结婚了,你赖不掉了。”
“不赖。”温烟眼皮睁不开,嘟囔:“我好困啊,想睡觉。”
楚柯早已亲自等在外面,陆砚行把大衣脱下给她盖在身上,抱着她跟着楚柯向里?面走去,他们没有跟进急诊室,守在外面。
不一会?儿,楚柯沉着脸出来,先?交代清楚情况:“伤口小面积感染,腰部有两道伤口再深点就要见骨,脖颈上那处早点联系美容整形吧,大概率会?留疤,我做了清创消毒处理,现在正静脉输液,伤口恢复期,饮食要清淡,作息也要格外注意。”
陆砚行认真听完她的话,说了声“知道了”便要向病房里走去,楚柯喊住他:“你站住。”
“玩也要有个度吧,你怎么不打的再重点?”楚柯看到温烟一身的伤痕,她是真的很生?气?。
现在这个时代在什么情况下身体会?出现大规模的鞭伤?
除了字母游戏,她想不来其他。
陆砚行一脸错愕,还?没来得及解释出口,楚柯又打断了他的话:“别拿年轻人和我说事,我也年轻过,人家小商也是年轻人,怎么没把自己媳妇送进医院?”
陆砚行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商承逸就更不用说,他倒是想给他解释,更是无从下口,知道的情况还没他多。
这就造成了很奇妙的一种气?氛,楚柯把他的沉默当作是一种默认,黑沉着脸没再说什么。
温烟伤口是小面积感染,倒构不成昏迷的标准,但她意识确实昏昏沉沉,也是真的犯困,陆砚行守了她一晚上,到了早上八点,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她平躺着不动,肤色又白湛透明,再加上一身的伤痕,他怎么看怎么心慌。
一会?趴到心脏处听听心跳声,一会?探探鼻息,到了八点半,陆砚行实?在忍不住把她叫醒,想陪她说说话,他小心摇了摇温烟的肩膀:“宝贝,醒醒。”
温烟推搡了下他的肩膀,困得睁不开眼,语气微有些不好,又带着撒娇意味:“不要动我。”
“宝贝,醒醒,别睡了,一直睡着不好,今天太阳不错,我带你去晒太阳。”
陆砚行对叫醒她这件事异常执着,嗓音沉沉带着蛊惑,一个一个词儿说出来像是要把她拉着坠入温柔乡里:“糖果,钻戒,大红票子。”
“起开,我不要。”温烟眯着眼,回?应了他一句。
然后,小幅度翻了个身,把被子轻往上揪了揪,闭着眼又进入了梦乡,绵长细密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唉,不是那么好哄了。
临近中午,段若兰和陆意凝带着一堆补食来了,耳边听着说话声,鼻子里?又闻着香喷喷的鸡汤味,温烟一下就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
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她秀眉蹙得老深,悄声嘟囔:“有点疼。”
段若兰把保温盒盖子放到一边,赶紧过来看她:“小烟,哪疼,妈看看,用不用给你叫医生?”
“不用不用。”温烟怕伤口吓到她们,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她缓过劲儿来,左右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情绪落下来,小声疑惑着:“人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