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甜甜拔萝卜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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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晚宴是最后的放松,从第二天开始,即将进入高强度的节目录制环节,中间避免不了穿插商务活动,地狱模式开启在即。
得知第二天需要凌晨爬起来化妆,大家都早早回了房间。宿舍楼的走廊里没有暖气,外面是零下十多度的刺骨寒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孤单地绕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出呜呜的凄鸣。
楼梯间里,毛芸拽住了韩笃安,一面跺脚取暖,一面牙关打颤地批评她:“你急什么急,这才刚开始,你这人简直——”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韩笃安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中,没人看得到她颤抖不止的双手,和她脸上压抑至极的复杂神情。
她的肤色是标准的冷白皮,骨相柔和,五官中眉眼偏淡,像是洇了水的淡墨于白瓷瓶上的浅浅勾勒。倒是一双唇生得极好,唇线流畅,一颗唇珠薄皮樱桃似地点缀其上,平白为这清冷美人添了一丝旖旎的人间烟火气。
许久,那双漂亮的唇瓣轻轻一动:“我忍不住,看到她就……”
一整晚,苏湉坐在她身边,就算不看她,身上奶呼呼的甜香也不断刺激着她。手指的小动作、低着头以为别人看不见的小表情,那么生动,每一帧,都似回忆默放,试图抚平三年的空白与思念。
然而,不一样了。
无论是样貌、气质,还是能力、想法,都与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大相径庭。热搜上的照片,韩笃安几乎都不敢认,只一眼,就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晚上。海选时小鹿的扮相倒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但是一开口,又变成了令她感到陌生的样子。
她居然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偷偷长大了。
韩笃安接受不了这个。
但她最没办法的就是这个。
苏湉在她这里仿佛是分裂的,一半鲜活地存在于眼前,一半还血淋淋地存在于记忆里,怎么也拼不到一起去。
毛芸说:“慢慢来吧。有多少人,错过就是错过了,难得她还肯回头……要知足啊。”
韩笃安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毛芸:“她回头,是因为我么?”
来了。
“第二张邀请函,为什么不是给我?”
毛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揣着袖子转身要走,却被韩笃安拉住了。那牲口力气大,直接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扯了出来:“这只手,碰过她多少次?”
毛芸简直想掰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千年老陈醋:“大晚上的有毛病吧?!我真是多余跟你说——”
“和我打一架。”
“……疯子。”
***
从前的“一周天”团内,主唱和主舞天生不合,时不时就要打一架,已经成为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发泄方式,逐渐演化为传统。时隔三年,这一点倒是不曾改变。
这事其实是毛芸起的头。某一天,毛芸吹牛说,她小时候学过跆拳道,因为打人太过凶残,才转行去跳舞。
苏湉头一回对她表达了发自内心的崇拜。
……然后,毛芸就被真·跆拳道黑带的主唱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伏了。
事关颜面,彼时两人就像两头愤怒的雄狮,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反复摩擦,谁都不肯罢休。最后,还是苏湉以拔萝卜的姿态薅着毛芸的卷毛分开了她们。
爬起来后,毛芸捂着脑袋哀嚎:“为什么不薅她的!!”
苏湉讪笑,替她摸摸毛:“你的看起来结实一点。”
话音刚落,韩笃安又扑了上去。这一次,她们是全程薅着毛打的。
韩笃安这人面瘫,且不爱说话,和她交流比跟小狗小猫还费劲,这下,毛芸算是发现了新大陆。
“切磋”不伤感情,且比较容易放得开,打完之后,难得能见到某人一点真性情,听到一点真话。
那时候,团里另外四人和她们不是一路心思,剩下的三个不能散,而交流,是最好的粘合剂。
后来,韩笃安上了瘾,动辄就要找茬打一架。毛芸发现打不过她,不想总被按在地上摩擦,试图不动手就好好说话,然而直至今日,她也未能如愿——
“卧槽你个铁憨憨,别掰我腰!上了年纪腰伤不起啊啊啊……你芸姐多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吗?!”
毛芸比韩笃安大两个月。那句“上了年纪”,让韩笃安觉得自己被暗讽了,于是变本加厉地替毛芸疏松筋骨,让她重温了小时候被舞蹈老师撕腿下腰的恐惧。
“嗷——你得控制,啊啊啊,控制懂么?”毛芸声嘶力竭地试图跟她交流,“那玩意她她她,不能这么搞啊~”
韩笃安骤然松了手。毛芸像个泄了气的卷毛皮球,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快升天了。看着她这副熊样,韩笃安不由回忆起小鹿伏在披风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跳蓦然快了几分。
……两相对比之下,同样是装死,眼前这货怎么就这么寒碜?
被“周末cp”轮番嫌弃的周一小姐简直没脾气了。她爬起来,试着下了下腰、踢了踢腿,感叹道:“多少年没这么软过了,我特么谢谢你。”
韩笃安:“太客气了。”
毛芸给了她一脚,踢完就跑,却没等来下一轮的追杀。
韩笃安有点累了。她能打,但因为身体原因,耐力不行,此刻坐在地板上,隐隐感觉有点头晕。
于是,毛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糖盒,里面装了三枚已经被泡成浆糊的“汤圆”,端详了一会,十分满意地一口闷了。
这死闷骚,为了这口苏湉包的汤圆,居然当贼!
练习室的地暖很足,汤圆落胃,韩笃安舒服得眯起眼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毛芸总有种她下一秒就要开始舔爪子的错觉。
这是说话的好时机。她凑上去,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你不能主动,明白么?那玩意正心虚着,拿不准你的意思,不敢造次,这是好事。你别一上来就给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啊,消消停停地先把节目录了,来日方长啊!”
韩笃安懒洋洋地靠在墙面的镜子上,舔干净了牙尖上的甜意,嗯了一声。
毛芸又说:“也不能太冷着她,她伤心了,撂挑子不干了,找地儿一躲,谁抓得住她?”
韩笃安不乐意听了,皱眉,攥拳,想砸墙,被毛芸险险拦住:“祖祖祖宗!后面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