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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雨蔓早产,她从早晨一直疼到了中午,真替她捏把汗,这要是在我的时代该有多好,现代医术解决了大部分的生产问题,产后还有专门的机构来照顾,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可惜,在这不行。
“救命啊,我不要生了,不生了!”
“用力,使劲啊,夫人,在坚持一会儿。”
终于在午后,雨蔓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她已经累昏过去了,我帮忙照顾孩子,他特别小,我不敢碰他,就只是轻轻拍他的肩膀。
全家人都松了口气,厨房热火朝天的准备晚饭,庆贺新生儿的到来。好久没看见奶奶这么高兴了,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晚饭后,奶奶把我叫进了房间。我大概猜到了她要和我说什么,所以异常的镇定,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子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明知道会委屈你,可还是希望你能答应。”奶奶拍着我的手背说:“你比雨蔓早嫁进来,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总要有个大小。”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一下子变成了小老婆。我没有难过反而点头同意了。他不喜欢我,做大还是做小,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在家,他应该最怕后院起火,如果我妥协可以免去他的担忧,我愿意这么做。
“子恩,你一定恨透了奶奶对吗?”
我看着奶奶慈祥的面孔,使劲摇摇头,“不,我不恨,对我来说,能够有个家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对不住你的娘家人,我当初答应过他们会对你好的……”奶奶说着,流泪了。
“已经很好了,奶奶,我没有觉得委屈。”
我心里清楚,奶奶说的是真心话,对于我做小这件事,她应该比我还要难过。
几天后,林舟来信了。
府里都在说小少爷是个福星,是啊,自从家里添了他,门庭若市,往来送礼品的人络绎不绝,赵家隔三差五就要送来新米和乌鸡,连我这个沾光跟着吃饭的都胖了几斤。
“信上说什么了?”奶奶焦急的问我。
“舟哥哥,下个月就会回来了。”
我开心极了,可以见到他了,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累瘦,甚至还在想他有没有晒黑,我俨然成了个盼夫归的妻子,我确切的知道,我想他,我和自己说,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给他嘘寒问暖、替他解忧、帮他量体做衣、和他一起下棋,给他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