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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气氛十分安静,走进去后可以看见五彩斑斓的景象,空中飘着马卡龙色的气球,下边还系了丝带,角落里也堆了许多,令人眼花缭乱。
周钦从来参加过别人的生日会见到过这样的场景,那会他还觉得,要是他过生日布置成这样,他绝对无法忍受,如今看来,那都是心理不平衡啊。
因为没人给他过生日。
先从入门处的这一面墙开始看起,周钦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顾轻音的字,她大学那会儿给他传过的纸条,他都没舍得扔。
嗨,周小钦,这一天你出生了!刚生下来的你一定很丑吧?不过不要担心,以后的你会长成绝世帅哥的。
嗨,周小钦,这一天你一岁了!现在的你还不会讲话吧?不过不要担心,以后的你会讲话了也不爱说话的。
………
周钦一张张看过去,从他出生到一岁两岁三岁四岁,最后看到今天。
嗨,周钦,这一天你二十八岁了!在即将奔三的年纪,恭喜你拥有了那样一位貌美如花的老婆,这一定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周钦看到这里,眼中带泪又忍不住微笑。
你大概不知道,你是我糟糕生活中的一道光,治愈着我,即使你不在身边,即使你什么都没做。
他巡视四周,想知道顾轻音在哪里,却一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房间里到处都是蜡烛、气球和鲜花,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感受到生日的仪式感。
另一面墙是他和顾轻音的合照,她居然把他们两个人的毕业照单独剪了下来,那时的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每一张照片都是回忆,指尖拂过,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心酸混合着甜蜜如潮水般翻涌。
就在这时,美好的弦乐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碰撞,所响起的是熟悉的生日快乐歌。
伴随着旋律转身,周钦看见一个机器人推着蛋糕从走廊里出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和8的蜡烛,烛光摇曳间,房间里的灯光刹那间熄灭了。
周钦感到奇怪,在想顾轻音去哪儿了,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他来到蛋糕面前,却突然看见那机器人摘下了它的脑袋,对着他大喊一声:“生日快乐。”
披头散发的女人脸色煞白,嘴角还留着妖冶的血,周围的绿光照在她身上,充满了诡异。
周钦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顾轻音藏在了仿真机器人里面。
他的心脏缓和了好一阵才趋于平稳,顾轻音也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她还以为会被他看出来呢。
讪讪然一笑,顾轻音催促他:“蜡烛快熄灭了,快许愿吧。”
周钦从记事起就不愿意做许愿这样迷信的事情了,不过看着顾轻音那样期待的目光,他还是虔诚地闭上眼睛,将双手合十。
他许愿时的样子格外认真,顾轻音偷偷拿出手机来录像,想记录下这一刻。
吹灭蜡烛后,她又催促他切蛋糕。
周钦拿起刀,不太舍得下手,犹豫几番问:“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当然了。”顾轻音自卖自夸,“这水平不错吧?是不是都能开店了?”
“嗯,我都没敢确定。”
他拿出手机先拍了照片,然后才落下刀,切下一块后却发现里边还有一个盒子。
“你还准备了礼物吗?”
周钦有些意外,他以为她做这些已经够多了。
“先吃蛋糕,等下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顾轻音从机器人里出来,她刚刚在里面闷得都快缺氧了。
周钦挖了一勺蛋糕塞到她嘴里,“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
“我都答应你了会给你准备礼物的,怎么可能忘啊。”
他耸肩没说什么。
不过是因为失望了太多次,对那种感觉太害怕了,所以不敢有期待。
转头再次看向周围,周钦的眼中有欣慰。
他坚持那么久终于有了回响。
错过了秋枫冬雪便会迎来春天的樱花,也就是说,今日的遗憾,来日一定会实现。
从来没有奢望过顾轻音会对他多好,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而今天这一切都是意外的惊喜,应该是命运另外的馈赠吧。
不爱吃甜食的周钦第一次觉得蛋糕这么好吃,他温柔地拂开顾轻音颊边落下的碎发,心底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只能藉由一个吻来表达。
奶油甜腻的气息在舌尖蔓延,他抱着她,将她娇小的身体纳入怀中,吻了很久很久。
放开后,周钦附在她的耳畔轻喘着说:“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我来爱你就够了。”
顾轻音什么话都没有说,用力勾着他的脖子,低喃:“我从小就在自己的心中筑起了高墙,只有你坚持要越过高墙来爱我……”
滚烫的热泪滴在了顾轻音娇嫩的肌肤上,她推开他,看他低着头,躲避她的眼神,不愿让她看到他哭的样子。
周钦胡乱擦了擦眼泪,无声拿出礼物盒,没忘记还要拆礼物。
他将盒子打开后看见里边有一枚男士戒指,心脏一瞬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下。
他别开头,把手递给顾轻音,“还不快点给我戴上。”
顾轻音将戒指戴入他的无名指里,尺寸刚刚好。
“周钦,我希望你能天天开心。”
“有你我才能开心。”
他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唇瓣又紧紧相贴。
吻着她,他带领着她跌跌撞撞来到床边,将她按倒在床,跪在她的身体两侧,去撕扯她的裙子。
顾轻音没有感受过周钦如此蛮力的时刻,哪怕是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没这样着急,似乎是急于宣泄内心的情绪。
当他拥着她,停下车时,两个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顾轻音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光,抱着身上浸出一层薄汗的他,后知后觉想起,“我们俩没做措施。”
“那你怕吗?”
怕吗?
她在心底问自己,得出的答案好像是不怕。
周钦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与她对视,“别吃药了。”
“你想有个孩子吗?不是说我最重要?”
“是这样没错,但如果能生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儿,人生会更圆满。”
“你想生女儿就能生吗?万一是儿子怎么办呢?”
周钦回答不上来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顾轻音故意吓他,“都说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小情人,他可是会来和你争宠的。”
周钦听闻,重重撞了下,“谁也不可能争得过我。”
一番激烈战斗过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只吃了蛋糕,并没有吃晚饭。
顾轻音的肚子一直在抗议,她撑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推了推周钦,“你背我出去觅食吧?”
“这附近有吃的?”
“从民宿出发往东行就是官渡古镇,里边吃的很多。”
“你对这个倒是挺了解。”
周钦先穿戴整齐,之后给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夜里的温度还是很低的,出门就能感受到一股嗖嗖的凉意。
周钦走下台阶后半蹲下来,顾轻音趴在他的背上,当真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她这一天忙得连水都没喝几口,到处跑,准备他的生日惊喜。
周钦背着她一步步往前,两人交叠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摇摇晃晃。
顾轻音突然一下来了睡意,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呢喃:“要是有卖烤红薯的就好了……”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却不知周钦背着她在古镇里转了三条街,就为了找她想吃的烤红薯。
终于看到有家店铺在卖,周钦停下来,要了一个最大的。
顾轻音在睡梦中闻见了烤红薯的香气,睁开眼就看见烤炉里翻转的红薯。
“我这是在做梦吗?”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周钦把她放下来,将红薯在她眼前晃了晃说:“我们俩一人一半,掰多少就吃多少。”
顾轻音和他各抓住红薯的一端,暗中用力……结果,她最后只分到了三分之一的红薯。
“看来老天都想让我减肥。”
她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烤红薯,极其强烈的满足感从心底一涌而上。
红薯的热量实在太高了,顾轻音只吃了那么一点就很有罪恶感了,任凭周钦再怎么说要把剩下的给她,她都不吃了。
为了把热量消耗掉,顾轻音又拉着周钦在古镇里散起步。
现在并非旅游旺季,巷子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多店铺到了这个点也都把门关上了。
两个人溜达着快要走出古镇的时候,顾轻音忽然闻见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周钦,“我好像又饿了。”
周钦也很会顺着她说:“你刚刚本来就没吃多少。”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顾轻音也不客气了,“要不再去吃一点吧?走回民宿还有一段路呢,可以消耗下卡路里的。”
女生吃东西都是会这样找理由的吗?周钦不太清楚也不戳破,只表示了同意。
顾轻音闻见的那味道是一家米线店里散发出来的,两个人进了店里,人家店主都打算打烊了,看到他们又热情询问想吃什么。
抬头就是菜单,顾轻音点了招牌的麻辣米线,问周钦要吃吗?
他沉思片刻,要了个番茄口味的。
顾轻音搞不懂他怎么突然想吃酸的了,直到老板端上来,他把那碗麻辣的放到了他的面前。
“等下就要睡了,你吃这么辣,肠胃会受不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制止我?”她来就是想吃这种麻辣的。
“你可以和番茄的一起吃。”
周钦在原则问题上是不会让步的,他知道顾轻音在照顾自己身体这方面太没自制力,那只能由他来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