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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展览会我总结的内容都在文件夹里。这份是我根据展览会的内容制定的适合我们公司的开发企划。”莲池冢将两份报告一起递给雨宫森。
“辛苦了!”
雨宫森接过文件,观察着莲池冢的表情,鼻头有薄汗渗出。看他的反应,应该还未见到端木子墨。她是不打算告诉他了,还是在找合适的时候?他是不是要主动认罪?可是他该怎么启口他荒诞的行径?
莲池冢看着神色复杂的雨宫森,等着他开口。
整个汇报过程他根本就心不在焉,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猛瞧,不禁让人误会这位太子爷突然改变了性向。不过,他那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倒挺可爱的,比浪荡公子模样惹人喜欢。
“你……还没有去见你女朋友吧?工作努力是好,但家庭也是,是……很重要的。”总是油嘴滑舌的雨宫森被莲池冢看得心虚,连连结巴。
“你喜欢子墨?”他知道公司有传他和子墨的谣言,但没想到雨宫森会听信这个。
“不,不,不……怎么会?”雨宫森眼神闪烁,下意识否认。但否认之后他愣了片刻,“我……我……是,我喜欢子墨。”说出喜欢,他的心不再那么慌乱。
“对不起。我……”雨宫森起身,已经做好了下跪谢罪的准备。
“用不着对不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雨宫森诧异地看着莲池冢,这个冰块是这么大方的人?
“她的前男友是我留学时的学弟。我对她的欣赏后来超过了那个学弟,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把她当妹妹。”
“这么说我……我可以追求她?”这对雨宫森来说真是个好消息。
“最好不要,你配不上她。”
嘴上说着贬低雨宫森的话但心里却是喜悦的,这个放纵惯了的公子哥竟然会碍于他这个“男朋友”的身份而有了那么点儿自制。但是莲池冢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等他知道雨宫森对端木子墨做了什么事情后,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重新将他捏成一个真正的人。不过,这是那天稍后一点的事情。
得知端木子墨是“自由身”后,雨宫森掩不住的喜悦,急急忙忙冲出公司。就连见到了雨宫俊雄,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非要气一气他。
雨宫俊雄望着儿子疾驰而过的身影,有点不适应。
雨宫森气喘吁吁地望着又靠在树下睡着了的端木子墨。心,像生病了一样随着快速的跳动一次次肿胀。
一只皮球向端木子墨滚来,被雨宫森截住,扔回给病童的父亲。那位父亲弯身道歉,雨宫森笑着挥挥手。
端木子墨醒了,她的睡眠一向很浅,近来更睡不安稳。
“你为什么喜欢睡在外面?”
端木子墨望着雨宫森,似乎还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等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对雨宫森道,“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反反复复的高烧,低烧,令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对不起。”
他道了许多次歉了,但端木子墨无法说出“没关系”。
她望着远方,他望着她。她的脸色还是不好,身体也更加消瘦,棉服穿在她身上逛逛荡荡的。
“莲池冢回来了……”
端木子墨收回视线,望着脚下枯黄了的草坪,安静地听着。
“……他今天告诉我说你不是他女朋友。”
端木子墨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我想……我想……”雨宫森难以启齿自己的请求,可是这是他真实的渴求,“我想追求你!”
端木子墨惊愕!她没说什么,只是费解地,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
“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听我说好吗?”他踏出一小步,见她身子往后仰,他又连忙收了回来。
“十分钟,十分钟就好!……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时间解释,求你了!”
端木子墨垂下头。
雨宫森为自己争取到了五分钟。
“我……”他停了一停,整理混乱的思绪,向端木子墨坦诚他荒唐的过往。
端木子墨听完什么也没有说。她好像为他这些无法解释的迷惑举动找到了解释。他怕她报警才会这样吧。真是煞费了苦心。她那时没有报警,便不再会报警。
忙完手头的工作,莲池冢起身冲了杯咖啡。想起早上与雨宫森交谈时的画面他不由扯动唇角。他那样子还挺纯情。
喝完咖啡,莲池冢去找端木子墨,被告知她请了两个星期的病假。不知怎么的,他立刻想到了雨宫森,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他去找雨宫森,雨宫森也不在。
他问了雨宫森的秘书,秘书说他近来经常不在。他追问“近来”是指从哪个时间开始。秘书翻开日历查了一下标记,回答说大概是两个星期前。
莲池冢的脸哗啦阴了下来。他走回办公室,拨通了端木子墨的电话。
第二日一大早,雨宫森顶着热辣辣的脸去接端木子墨出院。他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端木子墨的床位已经空了。
“护士,请问这个病人去哪儿了?”雨宫森拦住一个经过的护士询问。
“噢,她被一个男人接走了。”护士看好戏般地观察着雨宫森的反应。
护士的那一声“噢”让雨宫森很不舒服。他立刻冷下脸质问。
“子墨她有惹到你吗?”
护士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没有。”
“那你为什么带着不屑的语气讲她?”
“我没有。”
“最好是这样。她比你好了千万倍。”
“是的,我比不上她。我可受不住疼。”在附近路过的几个病人的注视下,那个护士丢下这么一句怪腔怪调的话悻悻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