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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东边住,美名城中传。美名传,美名传,招来吴媒婆。吴媒婆,吴媒婆,贵人龙榻送。知州家,二公子,家中后宅丰。后宅丰,后宅丰,小娘子不愿住。”
孩子们唱完哄笑一堂,这几日里这首街头巷尾被传唱的歌谣成了乾州城的特色,就算是外地路过的商旅听到这首歌谣都忍不住要八卦几句。朝媚那日招摇过市,惊人的美艳早就成了城中男人的谈资,这位知州二公子就是其一,而且还是最疯狂的那个。
晚娆一开始也以为朝媚会采取什么手段,但在媒婆来了三次之后朝媚还没有动静,她也开始摸不清朝媚的下一步打算。面对晚娆的疑问,朝媚倒是与以往不同,她似乎真的没有打算和他们计较此事,只说当做难得的风流事日后也好有吹嘘的资本。
朝媚的想法总是和常人不同,当然,她的想法也多变,于是乎晚娆也总有猜不中的时候。
晚娆信了她的话,和朝媚一样学着漠视此事。媒婆和那知州二公子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总之她们不欢迎,也不留人。可她们不管,总有人心里不舒坦,特别是当这位知州公子不知好歹地来了第四次。
“二公子,听说你已有了京城岳家的姑娘做正妻,还有五房小妾,你有什么资格三番五次求取我们家冰清玉洁的小姐?”刘盈皱着眉头,十分厌恶烦躁,挥着手半推半赶地将他们送出庭院。
那位二公子长得风流,平日里又接受了不少称赞,便觉得连鹤如轼也不如他。他十分不客气地说:“我仪表堂堂,家父乃乾州知州,小姐跟着我日后日日春宵,日日荣华,比起跟你这群朋友住在农村山郊之间不知好上多少倍!”
刘盈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指着房屋,嫌弃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穷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里面墙上挂着枚承的《上书重谏吴王》真迹、屈瑕的《蒲骚录》;光是这汤池玉料就是长白山运来的!……”
刘盈还没说完,朝媚便一挑眉,果不其然耳边就响起晚娆的声音:“刘五!你不是说是城中随便买的吗?!”说着就要下楼一展身手。
朝媚看着他俩,也乐在其中。她的阿娆,终于慢慢恢复成最本色的那个模样。
刘盈赶紧躲到鹤如轼身后,躲避提着裙子的晚娆,鹤如轼夹在两人中间,真真的鹤立鸡群一般。朝媚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一如既往。
“公子请回吧,姑娘都婉言相拒,你若还纠缠不清,实在是失了知州的脸面风度。”鹤如轼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容不得半分拒绝。
但那知府家二公子好美色,又仗着父亲的权势早就横行霸道惯了,被刘盈和鹤如轼依次下了面子,面色瞬间恶臭起来。他手一挥,身后的家丁就将三人围了起来。
朝媚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想来硬的,她低下头,沉沉地笑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只是嘴上还笑着,声调还柔着:“看来你是打算强抢民女了。”
他垮掉的脸上带着得意:“我说过,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但也不是什么硬茬子。”他看向鹤如轼一行人:“你和你这几位朋友情深意重,如果不想我动手,就好好从了爷,给爷做第六房小妾。”
朝媚噗嗤一声,转身走下楼。她看着面前的楼梯,下得缓慢小心,语调轻飘飘:“可你的三房不是已经死了吗?”
朝媚在地面上站定,笑若昙花。
“你管爷这么多!你答应,我就放了他们;不答应,就怪不得爷下手狠了。”
朝媚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两个圈,轻嗤:“有意思。”她浩然正气地挑眉,挺直身板:“我当然是不肯的。”
“好!来人!给我打!”
晚娆没有朝媚那么重视权威,但被这种无名小卒冒犯了还是很不悦,眼看着那棍棒就要落到刘盈身上,她一个侧身,拉着刘盈极轻松地躲了过去,还顺便踹倒了两个,再往鹤如轼那边看去,只看到朝媚早就挡在了鹤如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