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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媚难得回山庄,重生阁的人一听闻消息,便派了旧时与朝媚生父生母关系密切的重生阁长老水滟前来探望。
重生阁的人翻来覆去就是让朝媚重新接管魔教,带领魔教重回当年盛况。朝媚对此并无兴趣,如今千愿堂一家势大,魔教做小伏低,世人都知道该听谁的,若是真的接管了魔教,反而分散了她的威势。
朝媚见水滟长老又要重提此事,飞快地打断他:“水滟长老难道对我的春绿院不感兴趣吗?或者说那位住在我隔壁的朝廷使臣。”
一提这事,水滟长老的脸色就差到极致:“堂主不思虑如何重振当年你父母和魔教神威,整日纵情声色,如何对得起圣女他们的在天之灵!”
朝媚依旧是笑的,她身体前倾:“计变和今无侗?水滟长老可是忘了,我并不认识他们,我们之间连一月养的情分都没有。别说我的名字了,就算我的姓是计还是今,你们谁说得清?”
“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水滟长老的神情悲痛,“那些与你父母亲近知晓你名字的,都在那场屠杀和大火里死尽了。你父母为保你周全,就连一角的书文信件都没有留给我们,你非要我们说清你的名姓,实在是在为难我们!”
朝媚嗯了一声,质问:“既然我没有他们给的名姓,自然是死后都找不到家的,那我何必在生时为了所谓的恩怨白白为他们纠缠?”朝媚站起来,慢条斯理说道:“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或者对我有益的事。如今千愿堂有你们的一席位置,已经是我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了。”
水滟长老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指着朝媚:“你、你、你!”
“来人,送水滟长老回去。”
晚娆为了过几日筹备的接风宴来找朝媚,刚入门就看见水滟长老不情不愿地离开。晚娆和水滟长老一直特意保持距离,以防其他人说她偏私,以防重生阁真以为自己特殊惹出事端。
晚娆朝水滟长老颔首示敬,水滟长老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扬长离开。
晚娆迈入太易阁,朝媚正半躺着闭目养神。晚娆无奈地哄她:“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也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了,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就想来烦你。”。
朝媚睁眼,眼中带着烦躁和厌恶:“我最恨他们将这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提了,再者。”朝媚与晚娆对视,坦然:“我从来不觉得一个魔教圣女一个大魔头作为父母是多么骄傲的事情。”
朝媚下床,赤脚踩在波斯毛毯上,看着晚娆的眼神含情诚恳:“晚娆,我只有你。生父母也好,养父母也罢,都比不上你,他们什么都没有给过我,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扶持我、爱护我。”
晚娆的神情也变得温柔起来,她比朝媚高些,她揉揉她头顶的软发:“我们向来都是只有彼此,以前在无间地狱是,未来在康平大道也是。”晚娆弯眼而笑:“我总是偏向你的。”
姐妹两人坐在软榻上,相互环抱,一人长发遮住了脚踝,一人一身武装。
朝媚在她怀中抬头,像刚出生的小鹿,伸出手仔细描绘她的眉目,眼睛闪亮:“晚娆,你有想过找自己的生父母吗?”
晚娆的手松了松,她低笑自嘲:“本就是被丢下的人,何必再深究当年的真相呢。”话语轻飘飘,落不到任何人的心上。
晚娆其实要比她大几岁,当年的事她也记得些。当年火灾中,晚娆是某个魔教教徒的女儿,大火一起,官兵一围,她的那对好父母就开始寻找出路,可后来并没有将她带出去。幸而她凭着记忆在慌乱中找到计变夫妇,晕死后因为怀中抱着朝媚就被张崔夫妇顺手捡了回来。
张崔夫妇这些年对她们心狠手辣,从未有一刻真的将她们当成自己的子女,但如果没有他们,她们确实连现在的太阳都看不到。
福祸相伴,如何定义该笑还是该哭。没有人告诉她们,古书也没有提供答案。
“晚娆,如果有天你想找他们,你便去找,”朝媚玩着自己的发尾,“他们现在不敢再欺负你了,若是他们对你不好,我便亲手解决了他们。”
朝媚说得认真。晚娆依旧摇摇头,她将鞋子提过来放到毛毯上:“好了,谈真事。我来接你去看你的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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