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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媚和晚娆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跟师兄弟出任务,晚娆亲手杀了仇家年仅三岁的男童,这才令养父母想将其弃养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也是在这一战中,朝媚面对强大的东吴派大当家使出了被后来世人命名为幻影十三鞭的神速鞭法,三下两下在人群中杀出血路,直取首级。
朝媚一战成名,千愿堂其余的长老等人对传位与她再无二话。不几日,朝媚奉命独自出山,在江湖上历练,树立威望。朝媚在江湖上行走,逐渐发展出了自己的个人特色,一身制作精美的舞娘衣裙,以绯白为主,加上浓妆红唇,一举一动都带着尘世的漂浮之感。她也从来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腰间别着千愿堂的玉腰牌,背面刻着显而易见的“媚”字。
她喜欢在胭脂粉墨最浓重的地方游走,专挑那些浪子下手,约仇家都约在这种红尘之地。
朝媚立下一条规矩,若是她先发出邀约,来者没有得到谅解却没有死于刀下的,便可与她成婚;若是不应邀约,她便挑好良辰吉日,直接登门取性命。两者相比,前者的诱惑力未免太大,也总有人认为自己是朝媚的命中注定。
朝媚手上沾染人命,但对人间情爱还是有所贪念的,但这贪念仅为蜉蝣一点儿,比不上她的欲望和性命。朝媚看着红鸾帐中身材高挑、皮肤白嫩的书生,背对着叹息:“你这一张皮相真是深得我心,只是我最容不得别人骗我。”书生仗着自己的相貌,骗朝媚等今年高中就回柳巷八抬大轿地迎娶她,可真的高中探花,他便毫不犹豫地扑到皇家郡主怀里去了。
朝媚用粗布擦拭干净剑上的血迹,晚娆从暗处走出,看着地上了没了气息的男人,踹了一脚:“什么狗男人,你当初的眼睛是瞎了?”
“当年我才十五岁,总归有些许天真,”朝媚娇笑,将剑收回剑鞘,“而且我领买卖活命,不缺钱。他若是实诚,我便给了就算了,若是说变心了我也不会强求,多是吓唬吓唬他,但他事到如今还想诓骗戏弄我,我自然是要取他性命,让世人知个好歹的。”
晚娆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别开眼:“堂主和夫人说一人去寺里就好,我这才有时间来看看你。看你这副模样,这几年在外面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朝媚靠在长椅上,兰花指撑着下巴,打量晚娆:“家中不早就知道我活得好好的吗。倒是你晚娆,你这副容貌怎么越长越清丽,偏生出京城贵眷的模样?”
晚娆低了低头:“如果给我机会,我会舍弃这样一副容貌,你放心。”
“那可不行,”朝媚从长椅上慢条斯理地走下地,踩着玉足轻移到晚娆身边,“多好一副掩人耳目的容貌,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涉世未深的小姐,这可是我们这样的人求也求不来的容貌。你得好生珍惜着。”
晚娆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听说他们又收了一些孤儿?还打算将一个男孩儿收到膝下?”朝媚的声音轻轻的,慵懒的。
晚娆被她惹了一身疙瘩,才抬眼推推她:“你消息也灵通。”
“我离开千愿堂这么多年,早就有自己的眼线,让他们盯着堂里的动向,不是难事。”
晚娆点点头:“那小孩天赋和你一样不可轻视,最重要的是还和堂主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姐妹两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令人寒颤的光芒,然后好像确定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朝媚勾唇掩面娇笑:“妹妹,这里面的事儿啊,就托给你了。外面的我来处理妥当。”
人算不如天算。次日一早,朝媚还在睡梦中,就被属下惊醒。来人通报:“昨夜朝廷在寺中设下天罗地网,将堂主夫妇和随性的二十来人一举抓获,未以防日长梦多,今日的午时三刻便立即行刑。”
朝媚稍微恍惚,随之挥挥手:“下去,通知堂里做准备。”
堂里等通知的唯晚娆一人尔,晚娆一听到此话便知朝媚是要她装作未收到消息,等到有人来报,或者临近正午无可挽回时,再做出得知消息着急救人的样子。
可千愿堂终究是张崔二氏建立起来的,还没瞒过一时三刻,就有阁主领着刀剑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晚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