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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烟气一直从王城蔓延到山头,空气中满是烟火气,街头巷尾挂满红色的灯笼、鲜花,只要是视野内,不难看到飘着的红色飘带。这场婚礼,甚至超过皇室的规格。迎亲的队伍眼看着已经上了北山,队尾却还在王城里晃悠。城里完全看不出平日里各势力冲击碰撞的景象;市井间万人空巷,百姓贵胄们其乐融融,只为一眼目睹今日盛大喜事——大齐第一仙门北山今日的大喜事。
由北山剑仙坐下的大弟子,也是如今当朝宰相金海凌,迎娶北山剑仙的掌上明珠北山燕,二人青梅竹马,将女儿嫁给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也是北山剑仙最放心的。
金海凌作为宰相,在这王城里也获得一片住址,今日的喜宴虽不是在府上操办,这宰相府里的装饰也是空前的喜庆奢靡,凡是到府赴宴者,均可领白银五两和一份不错的点心回礼。
北山上,迎亲的队伍前面不远处,是各宾客们的轿撵,他们先上了北山的主会场落座,再静待佳人。其中看上去最为华贵的当属当今王上,八头奇形怪状的异兽背负着轿撵,在一个巫师的指挥下向北山的最上空奔腾而去。轿撵内则平坦安稳,无论阅读还是下棋,甚至休憩片刻都可以。
然如今接近午时,路上倒是没什么时间小憩了。
早在一个时辰前,霖琊一众就跟着展晋阳也就是海神诺一同上了北山,他们也是顺着路上去的,虽然是仙门结亲,大家却都顺着山路攀附上去,也算是诚意。交了随礼,众人便开始一起参观北山诸地。
“这字好特殊啊。”也不知是谁多嘴了一句,众人均目光扫射过去,那讲话的人正是噗呢噜,霖琊则转头看了看他口中的什么字,果然是那日她看见的“奘”字石雕。
霖琊随口吐槽了一句:“有什么特殊的,难不成北山还能因此都是和尚不成,不是照样儿结婚嘛。”话还没说完就被卡蒙洛捂住了嘴,毕竟婚嫁之事,因果关系比较重,很容易祸从口出。
“霖琊,你安稳点。”卡蒙洛这么说,也不想解释因果什么的。霖琊又感受到那种气氛了,她再看海诺,果然,他此刻眼神很是古怪。
霖琊心想:难不成这雕刻石头的人位高权重,不是凡人能诋毁的?罢了罢了,霖琊拜了拜,管她是谁呢,大喜之日您还大人有大量。
进了北山的宴客场,远远地便看见北山钧若忙前忙后的,似乎他正是这场盛事的主持者。关于烟泠他们的事还没个结果呢……入了会场,霖琊按着海诺的指示跪坐在一高位,海诺就在她的坐席旁。最北边的座位也最高,突出在会场之上,看位置分布应当是给北山剑仙和当今王上的。而那一对新人的位置,霖琊观察了许久,只觉得对面的坐席是二人样式,颜色也不似黄木而是一种更深的红色,应该不会错了。
如今气温尚冷,会场却添置了许多莲花,青翠挺拔的竹林将会场包裹住,天空中不知是哪个仙人施法引来的花瓣,时不时地从空中落入会场最中央,地面一片粉红。巨大的香炉燃烧着什么,香味淡雅无烟。巨大的屏障和结界围住包括竹林在内的会场,似乎坚不可摧。
北山众多弟子接待宾客的有,排练剑舞的有,还有的张罗着整个会场的流程和秩序;宾客如霖琊一般端坐品茶的有,如海诺一般闭目养神的有,还有些称贺道喜的,吵吵闹闹的,人情冷暖、礼尚往来……
场所里根本安静不下来,新人每走一段距离,就有人敲响编钟,每到达一个站点,就有锣鼓阵阵、烟花号角齐鸣的场面。和着屋檐上的鸟叫和风声沙沙作响,一切既没有实感,又轻飘飘的让人置身事外。
“霖琊,你好安静啊……”蓁蓁一直嘴没停,她喜欢这里的氛围,够热闹,也够排场。
霖琊也学着海诺那样闭目养神,四周的花草树木连同那一缸缸的荷花都在回应着她的感应。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四周空无一物,而她在烈日之下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