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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恋上侗家女
王三川,祖籍山东。爷爷辈带一家老小闯了关东,所以王三川算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爷们儿。身高一七五,五官清秀但却透一股阳刚之气。王三川是个九五后,上了高中后数理化就没及格过,偏爱附庸风雅,咬文嚼字,所以学了文科。高考成绩意料之中的不如意,考到了桂林。桂林,就是山水甲天下的那个桂林。
到了大二的那年,王三川的女朋友换了三个了。有星座不合分的,有口味不合分的,还有一个咋分的理由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生活节奏快,年青人思想前卫,爱了又不爱了,跟上个厕所似的。而王三川就像是生活在现代的古代人,偏执地向往着那种娇滴滴,羞答答,笑不露齿,温文尔雅的传统少女。每当他绘声绘色描绘起心目中的伴侣时,室友都劝他改学考古,说那种女人只有去古墓里能扒出来。
没在桂林度过夏天的人是不知道桂林有多热的。整个桂林就像一个大蒸锅,那种热是由内而外的,每当王三川擦下淋漓的汗水,都想像着自己是一只渐渐变红的螃蟹,抓狂地挥舞四肢却又无可奈何。而唯一能让自已冷静下来的,莫过于一碗油茶了。油茶是桂林当地少数民族的一种小吃,生姜茶叶打成浓浓的汁,配上雪白的大米花,黄灿灿的油果,洒上几点绿油油的葱花。一碗如诗如画的油茶下肚,沸腾的血液立刻平静下来。短暂的苦涩过后,口中只剩回味无尽的甘甜。而王三川的离奇经历,便从这一碗油茶开始了。
这天一放学,王三川便急不可耐地拖上室友往校门外奔。一出校门他便征住了。校门外来了一个侗族的妙龄少女正挑着担子卖油茶呢。只见她上身蓝色偏襟短袖,下身黑色盖膝百褶短裙,紧绷的黑色绑腿在白皙的小腿后打了个飘逸的蝴蝶结。再看五官,那叫一个精致,笑眼弯眉,俏鼻朱唇,婉若仙人。在川流着的短裤快露到肚脐的都市女孩中,她就像这闷到让人发狂的热浪中的一股清风徐徐袭来。
二货室友扫了一眼:“嚯嚯!这大热天谁裹成个粽子,不热啊!”
王三川推了他一把:“你知道个毛线啊,人家是侗族的好不。”
二货室友眼一斜:“咋了?这是你的菜?来,让我搂一眼。哎别说。大美女啊。”
室友对着王三川干咳了一声:“注意形象!”
王三川这才想起打量了一下自已:人字拖,大裤衩,大背心掀到了肚皮上。
王三川赶紧盖好肚皮,捋一捋发型:“我这形象咋了?上!”
王三川拖着室友大步上前:“这位阿妹你这卖的是油茶不?”
阿妹莞尔一笑:“是啊?要不要来一碗?”
王三川:“这油茶是你自己打的?”
许是王三川的目光太炙烈了,阿妹羞沚地低着头:“是啊。要来一碗吗?”
王三川超喜欢这种感觉:“多少钱一碗?”
阿妹:“三块钱一碗,要不要来一碗?”
王三川:“不要。”
阿妹一怔,抬头望着王三川:“不要你还问!”
王三川贱嘻嘻地摆出剪刀手:“我要两碗。”
阿妹无语地冲了两碗油茶。看着他们接过油茶咕噜咕噜下肚。二位喝完觉得还不过瘾,又加了来两碗!
王三川见缝插针:“阿妹,你叫什么名字?”
阿妹:“六块钱。”
王三川怪笑:“你叫六块钱?”
阿妹:“你们的油茶六块钱,加的油茶不收钱。”
王三川一挑大拇哥:“讲究。来,二维码给我。”
阿妹:“什么码?”
王三川:“微信,支付宝都可以。你不会不知道二维码吧?”
阿妹:“我……没有手机。”
室友:“人家大山里出来的,给现金。”
王三川一跺脚:“靠,不是吧。我没带现金啊。”
室友:“别看我,我都忘记现金长啥样了。”
阿妹急了,一把抓住王三川:“你们不许赖钱。”
王三川无奈指了指室友:“这样,他留下,我去给你取钱。”
阿妹:“不行,他跑我追不上。”
王三川一脸不屑:“嘿,两碗油茶至于的吗?那你说咋办?”
阿妹:“你押个东西在这里。”
阿妹浑身上下打量了王三川一眼,目光停在他胸前的玉坠上:“就押这个。”
室友赶忙拉住王三川:“行,行,就押这个吧。”
王三川气愤地脱下玉坠拍到阿妹手里,转对室友:“你在这里看着她别跑了,这可是我的半条命。”
说这玉坠是王三川的半条命并非虚言,当年他背井离乡远赴桂林之际,老爸把这条玉坠交到他的手上,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保佑他平平安安,并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敢弄丢了,保证打得他只剩半条命。索性王三川给这玉坠取了个名字,就叫“半条命”。
“?半条命”说是玉坠不如说是石坠,质地即不温润,也不通透。通体苍白,铜钱大小,只在正面凸起了一个“三”字。难道祖先排行老三,又或者是个“王”字漏刻了一竖?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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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说他的祖先拿这玩意儿传家真的是太明智了。虽然说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坚硬无比。有次喝多酒。骑车撞在墙上,擦得玉坠真冒火星子竟啥事儿没有。还有从上铺掉下来那次,在天台拿大顶那次……,总之这要真是块玉,王三川有九条命也不够他爸打的。
胡思乱想间王三川已飞快地取回了钱,意外的是才取个钱的功夫,阿妹对他的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嘴角含笑,面带红霞。
王三川心生厌恶,见过见钱眼开的,没见过这点钱就眼开的。递上十块钱:不用找了。
阿妹笑盈盈地递上一碗油茶:“我们山里人不懂你们的高科技,给阿哥添麻烦了,这碗油茶阿妹敬你的。”
王三川正要接,室友一把抢过去:“我在这等半天,先敬我一碗吧。”
阿妹马上夺回奉到王三川的面前:“这碗敬这位阿哥的,你要喝我再给你冲一碗就是,这是我们山里的规矩。”
王三川莫名其妙接过油茶,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敬”,一股美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阿妹又给室友冲了一碗,他们碰了一下碗,油茶一饮而尽。
油茶刚落肚,王三川顿觉腹中翻江倒海,刀绞一般剧痛起来。他立刻暴跳如雷,一把把碗摔了个稀烂,怒指阿妹:“你给我喝了什么?没想到你竟这么蛇蝎心肠,我有什么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害我!”
阿妹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坏了。委屈的泪水夺目而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立刻引来了路人围观。
人群中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注意民族团结啊!”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生怒不可遏地挤进来:“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哪个班的?”
王三川捂着剧痛的肚子辩解:“她给我喝的油茶有问题…”
魁梧男生一脸不屑:“这么多人都喝了就你有问题?找练是不?”
众人附和:“就是!分明看人家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