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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山,是中原西土绵延数十里的莽莽大山。
相传上古神魔大战,一位神仙的座下神牛,与一头三首妖狼,在此地鏖战了两日两夜。
直战的山崩地裂,最终三首妖狼不敌而亡,而神牛,也因伤势过重倒在了这里,化作了这座大山,守望着这后世的人们…
东侧山麓下,有条南北数里长的沟壑,底部颇为平坦,传闻,是那头上古神牛陨落之前,一条断腿拖行划出的深沟。
沟临东侧,高处有一片平阔的山坳,驻有一片村落,先人为纪念神牛,遂也以这“牛腿沟”为名了。
村里有近百户人家,大多忙时农耕,闲暇时节便进山狩猎,挖些草药山参,去往南几十里外的牛笼镇,换上些许钱财和生计之物。
虽不富足,倒也过的安逸自在。
这一日,暮色初染,村中的吴老二手里提着一柄细长的铁色钢叉,腰里挂着一只野兔,和两只硕大的山鼠,嘴上哼着不知所谓的曲儿,晃晃悠悠,从西山下来,进了村子。
忽然,“砰”的一声,像是大力打在木板上的声音,吓得吴老二一哆嗦,差一些就把手里的钢叉撂在了地上。
定神一瞧,声音是从穆家老三,穆顺家里传来的。
这穆顺是村里为数不多能识文断字的人,在牛笼镇一家酒肆,做过账房伙计,后来凭借家传的一张酒方,自己也开了一间酒坊。
“穆风你说!你到底偷没偷看!”屋里传来穆顺的怒喝。
“哪有这事!分明是王铁蛋他们一伙诓了我俩…”名叫穆风,看似十二三岁,面容白净的孩童,喏喏中带着一丝倔强,坚定的回道。
穆顺听完火气更大,低声怒道:“你张师母沐浴,听见动静推门出来,就见你们俩杵在那里,你说别人家诓你,谁能作证?!”
说完顺手抄起木桌上的藤条就要往木头身上招呼。穆风倔强的站在那里,躲也不躲。
“我能帮木头证明!”,旁边一个和穆风一般大,皮肤略有些黝色,眼神光亮,憨厚敦实的孩童急色喊道。
穆顺一怔,见是和穆风从小便在一起的发小玩伴,名叫李青牛,乳名唤作二牛的孩子。
不过随即一声“哎呦”,二牛的耳根子便被旁边一位胖墩墩的妇人提起来扭到一边。
“你俩一起被人捉到,还有脸说!”赫然是李二牛的娘,穆风家的邻居李婶。
穆风看了一眼低头杵在墙边的青牛,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随即还是轻叹了一声,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脸上挂着一副,我又没错,你总不能打死我的样子。
穆顺气的厉害,正要发作,外头脚声紧密,快步走进来一位,着着一身淡青长衫,面相白净,颇有些儒气的男子。
“方才我路遇吴二哥,说三哥你这边房顶都快顶翻了,可还是为了那小事?我都说了,都是些乳娃儿,又没看得什么,莫要再听人胡说,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
此人有些气喘吁吁的快道。
来人正是同村的教书匠,穆风和李青牛这群孩童的授课先生张长松。
说完向穆风和青牛一使眼色,两个孩童如获大赦,一溜烟地便没了踪影。李婶和穆母也顺势嗔骂一句,追了出去。
张长松其实心中有数,穆风和李青牛两个孩子平时便用功读书,而且很是听他的话,在他们师母张氏面前也是颇为的乖巧,做不得这种事情。
倒是王铁蛋那帮孩子,平时驴疯马浪的不好管束,也就由任去了,毕竟一个村子的半大孩童,本性不坏,兴不起什么风浪。
有时气急败坏的时候,告诉了其爹娘,他们回去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打,他又于心不忍。
树高自然直,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穆顺眼见两个孩子跑了出去,也不好再在这个事情上周旋,连声应下不再提及此事,并转身从里屋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子,递给张长松。
道:“这是我前几日在西山上挖到的老参,你拿回去熬给我那弟媳补补,刚生完娃儿,要养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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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长松拗不过,便接下来,随后又交代了几句不要再为难孩子之类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明天定要王铁蛋他们好看!”柴垛后面露出两个脑袋,远看着张长松离去的身影,穆风生气的说道。
李青牛揉了揉被他娘拧的生疼的左耳根子,点头“嗯!”了一声。
一阵风拂过,带着几丝凉意,这两个孩童缩了缩脖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走向了家里。
西山未尽的斜阳,把这两个孩子连在一起的身影拉的斜长,忽而传来几声嬉笑,刚才还满腹的委屈和气愤,也随着这乍春的山风远去了…
……
“打他,打他!”村东的晒谷场传来一群孩子的打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旁边一棵粗大青茂的榕树下,一只也不知是谁家的大黄狗也跟着搖着尾巴汪汪直吠,显然是对这种孩童间的争斗也颇感兴趣。
“王铁蛋,你害苦了我俩,你快去张先生那里说出实话!不然…不然…!”却是李青牛急急的道。
“不然你要怎样?你这捡来的野种!再来打我啊,有本事,一个一个来。”一个胖头虎脑肤色黝黑的孩童说道。
说完捂着左边被李青牛和穆风联手打成包子的脸,左右环顾二人,眼中透着倔强和一丝忌惮。
正是村中王铁匠的次子,王铁蛋。
李青牛一听又被这铁蛋骂做捡来的野种,憋的脸色黑里透红。
正要急眼,旁边的穆风却早已按捺不住,“你放屁!以后再敢乱说,我便告诉你爹,打的你屁股开花!”
王铁蛋一怔,眼中露出慌张神色,显然,平日里很是敬畏王铁匠,不过还是小脖子一梗,嘴硬道:“要我以后不说可以,你们敢跟我比试么?”
“怎么比试?你说!”穆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上带有血色的口水,从嘴里掏出一颗刚才混乱中,也不知是被铁蛋,还是青牛磕掉的牙齿扔了出去,无所谓的说道。
好像那颗牙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从未长在过他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