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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北周末年,北周成帝林安十岁即位,皇太后把持政权,几年后林安越发的沉湎酒色,荒于政事,昏蒙无以复加。皇太后文政君把持朝政期间,任由外戚文誉专政,一时文家权倾朝野。但是文誉本人却低调内敛,世人皆以为其博学厚道,谦卑有礼。前20年文誉因父亲早年去世,又无门路,日子也算清苦,一直专心研究儒学,对时政、经济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后当朝太后文政君因思念弟弟,故而对侄儿文誉照顾有加,文誉自然也是感恩的人,时常走动去看望文政君。文誉聪慧有礼,做事有度,文政君后期十分信任文誉,从奉常一直官拜大司马,与丞相孙氏一同辅佐陛下,文家一时鼎盛。
文誉三十五岁那年,夫人章清若再次怀有身孕,此前已经给文誉陆续诞下三个儿子,分别是文宇(十三岁)、文莫(十一岁)、文安(八岁)。大儿子文宇性格执拗,老实厚道继承了父亲的刚正不阿;二儿子文莫自小聪慧讨人喜,长大后反而越发的精明,却不学无术,玩世不恭;三儿子文安因为早产,导致身体羸弱,常年卧床,导致性格消沉孤僻。文誉刚刚办事得力得到太后信任,擢升为大司马,加上夫人分娩在即,此次真是双喜临门,文誉也特别希望此次能诞下女儿,算命的说过他命中富贵,有凤入怀。
第一章 揽凤入怀
大司马府外,很多百姓在门口翘首期盼,等着大司马夫人诞下婴儿领个赏钱。傍晚天色已暗,一些百姓还是没有离开,这大司马府如今可是鼎盛兴荣,再登上一等也还是值得的。
“快生了,稳婆都进去一个多钟头了。”
“听说了吗,有传文家会出凤凰女,将来的后命哦。”
“小点声,这大富大贵的人家,还有太后庇佑,何愁没有好命运的。”
“……”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快看!凤凰!”
只见晚霞绚烂绵长,好似一只大鸟的形状笼罩在司马府上空,夕阳隐射金灿灿的光芒,给这云朵也戴上了金晃晃的颜色。
司马府的人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议论纷纷。
“真好看,这真是凤凰显现。”
“第一次见,真是好寓意啊。”
……府内奴婢们都惊叹起来。
“切勿遑论!”文誉站在书房门口说道。
“是~”奴婢们都弯腰拱手,散去了。
一声清脆的啼声,稳婆整理好了婴儿抱给夫人瞧瞧,“夫人,是个女儿,瞧着模样,俊俏着呢~”
夫人用尽全身力气瞧了一眼:“快去跟夫君禀报去吧~”
“好嘞,夫人先休息。”
孙妈妈跑去书房禀告,家主刚好在门口。
“禀报家主,是个女儿。恭喜家主。”
文誉内心是开心的,但是这引凤入怀哪日议政怕是有人生事,自己小心谦卑半生,可不要因此引起太后猜疑。
三日后朝会,未央宫内,小陛下临朝正中,太后从侧坐着,华丽宽敞乌红大袍衬托着无比高贵,年近三十依旧肤如凝脂,发如乌云。编钟演奏,朝臣顿首五拜。
果不其然廷尉胡继寅上奏“凤凰”一事。丞相等人等着看文誉如何处置。
文誉不慌不忙出列揖礼回禀:“回禀太后,此事确实千真万确。”
众臣惊讶。
“微臣文氏一族确有凤凰之说,太后乃人中之凤,是我文氏一族的荣光,如今文氏一族人丁兴旺,子孙个个勤奋上进,刻苦钻研,以报效北周,感恩太后福旺。”
丞相嗤之以鼻,大司马以此话揶揄他孙家无后,顺带拍了太后的马屁。
群臣议论,为何凤凰呈现在你大司马府上空而不是长乐宫。
大司马继续说道:“微臣前段时日夜梦,金凤托梦于我,让我为其重塑金身,送回到正主身边。微臣苦于不知道如何打造,天降祥瑞,微臣已立刻遣工匠打造,此刻金凤应该已到长乐宫门口。”
太后大悦:“哦,还有这事,奇事,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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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突然放大音量:“此乃天降祥瑞,愿太后金安。”
朝臣赶紧叩拜,齐呼:“太后金安。”
文太后大悦,退朝回宫去看金凤祥瑞。大司马这才缓了了一口气,丞相等人没捞到好处,还白白给大司马将了一君。
太后看到中常侍托举着的金凤,笑的合不拢嘴,真好看。
“大司马真是有心了,这凤凰真是栩栩如生。”
“文誉这个机灵鬼,完全不像孤那个弟弟,这机灵劲也不知道随谁~”
中常侍等人扶着太后小心进殿,笑声传出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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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起名嬿,文嬿自小备受文誉宠爱,加之聪明机灵,温婉客人,几位哥哥也还算宠爱。大哥文宇勤于苦读,阿母总是不让文嬿去打扰,文嬿鲜少接触,对大哥特别敬畏,脸冷的跟阿翁一样。二哥文莫倒是不敢去沾惹文嬿,文嬿的出生自己是失宠了,但是没有阿翁阿母的管教也是轻松。三哥文安性格最是孤僻,却是最喜欢小文嬿,文嬿有好吃的总是能记得三哥,三哥身体好点的时候学着做玩具送给文嬿,文嬿治愈了他所有的孤寂。小文嬿六岁的时候爬树掏鸟窝,三哥送的弹弓她可是没少祸害了鸟儿,奴婢几个每日跟着后面担惊受怕,没少被夫人责罚。
文嬿八岁那年,出落的已经初见清新,落落大方。据说过几天大司农王府会有寿宴,文嬿央求阿母带自己前去,章夫人闺前与王府的夫人胡氏就是好有,平时偶有来往,文嬿跟胡氏的小儿子王靖年龄相仿,自小就玩在一起,这次去王府有宴会,怎么能少了文嬿。夫人做出要求:“嬿儿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跟孙妈妈后面学习好礼仪,立容、坐容、行礼样样要会,否则你阿翁那关估计也不会让你去的。”
“这简单,我马上去找孙妈妈。”
“这孩子,哪里像个女子。”
文嬿找到孙妈妈,央求孙妈妈赶紧教自己礼仪,这求知若渴的眼神,孙妈妈都吓到了。
“既然小姐想学,老奴就再教一遍。”
去到厅内,文嬿乖巧的坐下。孙妈妈看了后,提醒:“坐以经立之容,不差而足不跌,视平衡曰经坐。小姐看看自己哪里坐的不对。”
文嬿立刻脚背贴地,膝盖并紧,双手放在膝盖上。
“目视前方,微俯视尊者,眼睛不要东张西望。疲惫的时候也只能通过膝盖稍稍解除一下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