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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博迪换上了睡衣,继续读小说家的回信。信纸上有一种异国情调的味道,是哪种香水呢?这种甜甜的味道里还混杂着一种陌生的快乐,仿佛从一种特别熏过的野生草药中散发出来,这种芬芳的气息放佛来自于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之中。
小说家写道,桑恩感觉疲惫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新学期开始做准备工作。不仅是因为关于《奥赛罗》的演讲,也不仅是为了剧本的创作。桑恩钟情于文学,做演讲的时候她总会表达出自己的这种想法,她也钟爱着莎士比亚的作品。桑恩很享受开发那些未知领域的快感,就如她脑海里,那些年轻女孩的一腔热情,然而她却还要保持冷静和严肃来控制她们的热情。桑恩看着这些女孩儿们,满心欢喜,这种欢喜开始在青春的少女般的《奥赛罗》中滋生蔓延。亲爱的睡美人,现在,可以起床了,等到她们睁开水汪汪的闪着光的到眼睛,脸上渐渐散出红晕时,让这些女孩子们开始排练《奥赛罗》这部戏剧。
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也让桑恩疲惫不堪,某些原因是和艾哲丽小姐有关的一些复杂的事情,艾哲丽现在正处于更年期,整个人高度敏感,做事情比往常更加不靠谱,思绪更为混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桑恩一时冲动,邀请了羞涩而又单纯的格温达林·曼纳斯与她们共度五月假期;另外一些其他的原因,就是在开学后不久发生了一些不意料之外的事情。
艾拉·桑恩校长已经习惯了处理各种棘手的难题,比如说难管教的女学生,怒气冲冲的伙夫,蛮横狂躁的学生家长以及缺乏经验不合格的员工。事实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但谁又能预料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天深夜,桑恩正在床上看书,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她很喜欢《拉塞勒斯》中那种力量和威严,书中那些强有力的短语和停顿时时缭绕在她耳畔。其实在床上读书对消化不太好。书中写道:活泼的孩子在岩石边上玩耍,机灵的猴子在林间嬉戏,慵懒的大象在树荫下休息。
她一边读书一边抿一小口威士忌,突然间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公寓,那个声音就像是在从她这个层楼发出的,甚至像是在她的房间里发出的一样。在学校的寄宿公寓,每天都能听这样的音乐,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了。随着音乐的律动,伴有清晰的节奏和穿透力极强的拍子。一个女孩用尖细而又伤感的声音唱着歌,还有人在走廊里跳着舞。
桑恩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然后便开始等待,无论此时外面发生什么事,甚至是改革暴动,女舍监一定会立即出去将场面平静下来。女舍监和桑恩共同处理过很多问题:就最近来说,教工的晚餐桌就多次遭遇晚餐突袭,此时教工的良好教养是多么的重要,她们要立即在餐厅里集合,坐在被袭击之后杯盘狼藉的桌子前,没有抱怨,牛奶冻和乳酪蛋糕都有手指拿过的痕迹,在她们用餐时最好用勺子来盛。有一次,艾哲丽小姐被女舍监发现没有到餐厅集合,接着她就被堵着嘴五花大绑带到了厨房。
音乐和舞蹈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毫无停止的意思,无事可做,桑恩只好出去看以看。有一扇门可以从桑恩的房间直接通到学生寄宿处。
一位留着长长刘海的女孩正在跳舞,刘海长的快遮住了她眼睛。她的双肩裹在一条紧身的裙子里,随着扭动的屁股而有节奏地摆动,沿着寄宿公寓的木质地板一直向前扭动,向桑恩扭过去。而桑恩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些兴奋难抑的女学生们穿着睡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看到对面女校长伟岸的身躯正缓慢地向这边走来,都悄悄地向四方溜开。唯有音乐依旧在响动。
这个女孩的名字叫黛比,其实她的名字是什么无所谓,这位名叫黛比·弗洛姆的女孩正随着体内那奇怪的能量不停地舞动着。她向前几步又向后退几步,向右几步又向左几步,边走边晃着脑袋,然后,随着节拍忽动忽停地向前扭动,前两三步,后两三步,左两三步,右两三步然后又来回反复这个动作。放佛整个人都迷醉在自己的舞蹈中。她跳着舞就好像没有注意到任何人。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投入,整个身体沉浸于这样美妙的节奏当中。不对称的裙角都看起来那样性感。
“把音乐关掉,然后让这个女孩到我的房间来一趟。”桑恩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压过了音乐的声音,“对了,还要看着她把这件裙子换掉。”
桑恩在她的房间里等着黛比·弗洛姆。她往快要熄灭的壁炉里扔了些木块,炉里迸出了点点火星。桑恩在她的写字桌前坐下来记一些关于奥赛罗的笔记。
“剧中的讽刺之处在于”桑恩写道:“所有人都比奥赛罗自己先知道了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桑恩用她最为甜美的声音说,接着叫黛比·弗洛姆的女孩走了进来。桑恩从她的笔记上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这个女孩,她的衣服交叉着,紧紧贴在身上,衣服上装饰着两条颜色不同的流苏带子。这让桑恩回想起奥赛罗在庆祝自己婚礼的时候也许也是穿成这样。桑恩在笔记记了下来,提醒自己给服装彩排借些绳子。
“孩子,到壁炉这儿来。”桑恩边说着边指着一把扶手椅,那是把很大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桑恩并不十分喜欢,但是这个椅子能给学生和家长带来安全感,屋子里粉色蔷薇图案的壁纸也是为了配合这样的效果。
“要来一杯热牛奶吗?”桑恩边问,边优雅地按了一下铃,她忘记了这么晚了不会有人应答的。
“不用了!”黛比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她穿的围裙紧紧地箍在身上,裙摆滑到一边,秀出她那两条笔直而又修长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