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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红颜】
最后几天,夭娘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因为裴凉说要带她和珂珂去草原看雪山。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孔雀蓝的长裙,内套了一件天水碧袖衫,简简单单扎了个头饰,气质顿时变得清冷幽丽。
裴凉倚在门口,看着铜镜前做着最后梳妆的佳人,突然感叹了一声
“女人就是好。”
夭娘给自己戴着耳饰,闻言妩媚一笑:
“哪儿好了?”
“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赏心悦目”
夭娘得意笑道:“那是本姑娘长得好看”
裴凉点了点头,这点不得不承认。
夭娘的美,丝毫不输前几天在古峪关城墙上遇到的那位何姓女子。
在裴凉看来,更要比老头的宝贝孙女还美上一万倍。
这个古音,脾气比男人还大。可没少遭她冷眼。
说来也巧,当裴凉出关之时,正好就碰上了这个冤家。
此时古音正在天空中御剑巡逻,一眼就看见了裴凉还有同行的夭娘珂珂。
“胆小鬼”
古音鄙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裴凉耳中。
裴凉知道她是误会自己带着家眷临战脱逃了,也不解释,斜瞥了一眼天上的女剑仙,挑衅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夭娘诱人的下巴。
夭娘吃痒,低头笑个不停。
古音眼中怒意更盛。
裴凉的声音在古音心湖泛起:“你说你个女孩子,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身上一点温柔气儿都没有,一天不是打这个就是杀那个,下辈子一定记得做个男的。”
裴凉刚说完这句话,明显感到古音身上的杀机一下就弥漫了出来,胯下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嘶鸣一声,狂奔起来。
裴凉心情大畅,惹了母老虎也是件挺刺激的事。
此刻古江月无奈的声音在他心湖泛起“兔崽子,没事老逗她,不是老头子按着,早下来拿剑砍你了。”
“老头,不是我说,她这样真嫁不出去,你以后还想不想抱曾孙了”
“干你鸟事”
“你就惯着吧”
“兔崽子,早去早回”
“知道了”
“嘿嘿,最好播完种再回来”
“你这老头咋这么猥琐”
“哈哈”
裴凉一行没走多远,就看到一辆豪华马车从身后超了过去。
两匹拉车的骏马甚是不凡,四蹄健硕,毛色锃亮,马车也是装饰精美,宽阔舒适,一看就是身份显赫的达官显贵们乘坐的,马车前后各有数十骑手持大戟的士兵一路护卫。
马蹄荡起的烟尘呛到了夭娘和珂珂直咳嗽,裴凉眉头一皱。
雍容华贵的马车内,一个身穿锦袍,肥头大耳的少年正左拥右抱着美人喝酒,丝毫没有发觉马车已停了下来。
忽然听到怀中的美人惊叫一声,挣脱怀抱跑了出去。
醉酒微醺的少年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隐约看到身前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红衣男子。
“大……大胆……你是何人”
少年酒一下醒了不少。
裴凉蹲下来,伸手拍着少年胖嘟嘟的肉脸
“胖子,滚蛋”
裴凉用大拇指顶了顶马车外。
“救驾,救驾”
听到胖子不停嚎叫
裴凉毫不客气,抓起他的衣领就扔了出去。
夭娘和珂珂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宽敞的马车里,里边美酒佳肴,四季水果应有尽有。裴凉难舍胯下这匹跟了自己很久的骏马,索性把它也套进了马车,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辕座上,三马拉车,行驶速度不但快了不少,还免了众人一路颠簸之苦,一举两得。
夭娘上身钻出帷帐,给裴凉嘴里喂了一串葡萄,以示奖励。
“他们不会追来吧”
夭娘虽然一脸笑意,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那只是一个把古峪关当名胜古迹的酒囊饭袋,没这个胆子”
裴凉眯着眼睛说道。
“看样子肯定是皇亲国戚”
夭娘自然也看出来了少年胖子身份的不凡。
裴凉双臂枕着头,叹了一声
“仗义每逢屠狗辈”
夭娘笑着问是什么意思
裴凉没有答话
游历完了天下,他才发现,每当危难来临之际,那些生活在社会中层的士大夫和日子过得不错的商贾之家是跑的最多最快的,这些人都是既得利益者,精于谋划,凡事只考虑利益,相比之下,那些生活在社会上层的高官贵妇,皇亲国戚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收拾家当,疲于奔命,要么仗着皇家身份到处显赫,不知死活。
反而出身贫苦的黎民百姓更有血性担当,他们大多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但骨子里对家国亲人的热爱要远远大于上述两个阶层,他们明白妖族一旦攻占了人族,自己的家园,亲人都将被无情摧毁屠戮,所以,不管是征兵之地,还是大军出征之时,皆可见青壮踊跃参军,妇儿老幼箪食壶浆上前的感人画面,甚至在古峪关内,裴凉还见到一支乞丐组成的队伍在帮忙运送物资。
众生百态,唏嘘无比。
马车越行越远,两天之后,终于见到了一大片青青草原。
和煦的阳光下,天空都蓝了许多。
道路两旁的青草这个季节已经逐渐退去青葱的外衣,但还不是特别黄,依旧显得生机勃勃。
一望无际的草原,清风吹过,草浪叠涌。
远处高山连绵起伏,肃穆庄严。
夭娘和珂珂都是生活在平原地带的人,从来没有来过草原,一见到这幅美象,兴奋得不能自已。
夭娘取出一件衣衫给珂珂裹上,两人一起坐到了裴凉身旁。
迎着风,夭娘张开双臂,欢呼不止,小家伙夹在二人中间,雀跃起来。
裴凉随意地甩着皮鞭,马车悠闲地前行,这一刻,人世间的美好,莫过于此。
在一处高山下,他们竟然看到了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朵有紫色的,也有红色的,向阳而生,娇柔妩媚。
夭娘连忙抓住裴凉的胳膊,没等车轮停稳就跳了下来。
“姐姐,姐姐”
珂珂也跃跃欲试,张开双臂呼喊着夭娘。
裴凉一把将珂珂抱了下来。
一大一小蹦蹦跳跳地跑入花丛之中,乐作一团。
夭娘将珂珂高高举起,不停转着圈。
裴凉随处找了个地方,嘴巴习惯性地叼了根草,平躺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草原的天空确实很美,湛蓝湛蓝的,像少女的眼睛。
悠悠而过的白云,变幻着各种形状。
渐渐的,裴凉的眼皮就沉重起来,朦胧中,感到鼻唇之间痒痒的有东西划过。
裴凉知道是夭娘拿着狗尾巴草之类的东西在捉弄自己,也懒得搭理,索性别过脸去。
夭娘也在他面前躺了下来,两脸相对,夭娘呵气如兰。
“你可别非礼我”
裴凉闭着眼说道。
夭娘调皮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你这么说就是想我非礼你”
夭娘凑他更近了,玉手抚着裴凉白净的脸庞。
“刚开始我觉得你就是个好色之徒,可越到后来越觉得你是个真君子”
夭娘含情脉脉地说道。
裴凉突然睁开眼睛,搂住夭娘的脖子,痛吻起她的樱唇。
夭娘嘤咛一声,浑身都软了,热烈地回应着他。
缠绵之后,裴凉问道
“还觉得我是君子吗”
夭娘玉面含春,呼吸急促地点了点头,又扑到裴凉怀里。
二人在花丛间来回翻滚了几下,最后夭娘骑在了裴凉腰上,迫不及待地褪去自身衣衫。
“珂珂呢”裴凉突然问道
“在马车里睡着了,放心吧”夭娘边说边褪去了袖衫,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酥胸
裴凉有些尴尬,伸手想去阻止她,可一紧张,双手按在了不该碰的敏感地带。
夭娘妩媚一笑,抓住了裴凉要移开的手。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献给你,你跑不了的”
夭娘如云般的秀发垂在裴凉的脸上,散发着梦幻般的幽香。
看她这副架势,裴凉只得伸手点住了夭娘的穴道,让她身子软倒在了一旁。
“莫怪我,相公我上战场杀妖族,还需保持童子之身,不能因小失大”
裴凉眼神有些狡黠地冲夭娘眨了眨眼,给动弹不得的她穿上了衣服。
马车继续行进。
夭娘在车厢里闷闷不乐。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探出身来对着赶车的裴凉又一顿拳打脚踢。
“每次你都是这副德行,你是正人君子,那我是什么?是……”
夭娘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把荡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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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说出口。
女子在喜欢的男子面前,很想主动,但又生怕表现得太主动。
她每次兴致正浓之时,裴凉就这样,令人好不气恼。
草原的湖泊之旁,往往都有成群结队的牛羊,裴凉他们在这里就遇到了几位牧羊人,看样子应是三口之家。
好不容易碰见了人,夭娘热情地下车与他们攀谈起来。
尽管语言不通,在男主人比比划划之下,夭娘还是听懂了一些。女主人也不敢插话,但二人眼神中都透着马背民族特有的淳朴善良。
他们的小女儿只有五六岁,看着又黑又瘦,此刻害羞地躲在母亲身后,不停地探出脑袋张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大姐姐。
临走时,夭娘拿出了车里一件精美的玉器送给了小女孩。
那是一件白玉雕成的双鱼戏珠玉佩,小姑娘双手捧着,爱不释手。
在与三人分别之后。
裴凉驾车继续前行。
“他们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算计和尔虞我诈,这才是纯粹的人”
夭娘坐在裴凉身边感叹道。
“草原上的人都信仰长生天,坚信上苍会净化他们的灵魂”
裴凉点头道。
“那你信仰什么”
夭娘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裴凉想了想,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个剑客,总不能说信仰自己手中的剑吧。
“哼,你果然是个没信仰的人”
夭娘鄙夷地看了一脸尴尬的裴凉一眼,转身坐了回去。
———
在大战即将开启的第三天,曹禺终于赶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见古江月一面,刚走到城墙上,一道身影迅速逼近。
“来的好”
曹禺哈哈一笑,迎身而上,一拳打在那人飞踢而来的脚板上。
狂刀落地之后,一个踉跄,抱着脚踝呼呼吹气
“狗日的,你真打”银发少年骂骂咧咧起来。
曹禺对这位自己最好的兄弟下手可是从来不客气,闻言笑骂道:“治治你这张臭嘴,这些天一定没少在背后骂我”
“你还说”狂刀一下更来劲了
“老子本身一个人在大雪峰呆的好好的,不是你忽悠老瞎子来找我,我犯得着趟这趟浑水吗?”
看着银发少年委屈至极的表情,曹禺淡淡说道:“少他娘把账算我头上,这么大事你不来”
狂刀长叹一声“交友不慎,误我终身”
曹禺笑骂了一声滚,道:“咱们一起去见见老剑仙”
说到古江月,狂刀立马钩住了曹禺的脖子
“老瞎子的宝贝孙女你见了吧,长得是真俊啊,那模样,啧啧”
“怎么,看上了?”
曹禺笑了。
“自古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狂刀还有些难为情。
曹禺咳嗽了一声,挖苦道:“就你这副德行,一头白发,未老先衰,人家能看得上你?”
狂刀大怒道:“狗日的,老子再怎么也比你好看,瞅你胡子拉碴的邋遢样,跟个乞丐似的,咱找老剑仙评评去,看谁配他孙女?”
曹禺还没开口,古江月的声音就从二人身后传来
“不用找了,你俩谁都配不上”
看着世外高人一般负手而立的老道人。
狂刀扭捏了一下,突然喊了一声“爷爷”
曹禺一下惊呆了。
“古音要是我闺女,你是不是都想喊一声岳父了”
古江月冷冷笑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狂刀连忙恭敬行礼。
古江月忽然一挥衣袖,把狂刀拍下了古峪关。
夜晚,古峪关上满天星斗。
曹禺和古音在古江月身边并肩而立。
老道人抬头看那浩瀚无垠的夜空。轻捋着自己稀疏的胡须,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你们可知何谓天道?”
古音接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世间万物的生长消亡便为天道。”
“你觉得呢?”老道人不置可否,转头又问曹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