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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佳节礼
戌时三刻 平沙侯府
从大门向府内走去,墨色的石板路笔直的伸展,直通府内会客主厅。在一座典雅但却丝毫不失威严的建筑门前,左右矗立着两根粗大的檀木门柱。左右门柱上各“盘旋”这一只三趾的类似于龙的生物。
借着府内通明的灯火,看上去是栩栩如生,姿态威严。再向里走去能看见两扇厚重的青色大门,门上整齐地排列着几个金色的门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在灯火的反射下是锃光瓦亮。
两扇大门向左右大大地敞开着,向门内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则宽大的匾额,上面铁画银钩写着“祥瑞平沙”四个大字,四个大字左边竖书写着两列小字,左边“克己爱民”,右边“国尔忘家”,金色的字蓝色底。
匾额下,两张深褐色的檀木太师椅并排而放,中间摆放着一张深褐色的茶桌。茶桌正中央是一精致的黑色小盒,盒边摆放着一个精致圆润的与太师椅和茶桌同色的小壶,细看壶钮似乳,流短而扁圆。壶底自然向内收敛,壶身上下一凸一凹,遥相呼应。壶把为倒耳之形,似美女倒垂的发髻,与那壶嘴贯通相融。整个壶身柔美动人,丰盈绰约,浑然天成。
“妙哉,妙哉。纪某前日不慎,刚打坏了一个苏杭安德坊的特制西子壶,正心疼的不得了,唐老今日这就送来了一个,而且品质上佳,真是妙哉呀”一个坐于右侧,大约中年的男子拍着手笑着赞叹道。
男子上带着螺纹青色通天冠,冠前有金蝉为饰,用一北珠卷于冠上。身着四趾蛟龙纹青色纱袍,白纱中单,圆领方心,白纱裙裳,腰束金玉带,前摆遮膝,腰悬青玉佩,白袜黑靴。瞧这一身打扮贵气儒雅但却丝毫不失端庄与威严,拿捏得恰到好处。
“纪侯爷真是见笑了,唐某区区薄礼怎敢担得起如此称赞。偌大的一个侯府,珍奇异物数不胜数,还差唐某的一个小壶?别说是安德坊产的就算是都城御制的,侯爷府里可会没有?还望莫要取笑老夫啦”一袭黑色宽大长衫位于左侧坐的板板正正的老者也是笑着回答。
被称为纪侯爷的中年男子不是平沙侯纪望还能是谁?而位于左侧的黑衣老者自是拿着小盒子来侯府拜贺的湖广节度使唐起升。
此时纪望正把玩着这个精致小壶,爱不释手。纪望自是爱茶之人,府中各式茶具茶玩数不胜数,平日里便十分喜爱收集各类知名珍奇茶具。
当年,曾有一西域名剑自西向东入大盛称其将以一剑横向刺穿大盛王朝。此前一路东行已挫败数位武道宗师,自西域确已杀至苏杭地区眼看其狂言即将实现。而碰巧那时老皇帝纪通一路下南寻求成仙之法,正路过景湖,这位西域名剑听说后便前往景湖寻衅。
当时老皇帝纪通正率众在聚贤亭品茶赏景,未料到这位西域剑客却突然而至,称要试试这大盛皇帝身边的高手到底几斤几两。于是便在这景湖之上宣战,并一连击败数位大内高手。眼看老皇帝就要被羞辱得颜面尽失,而无一人再敢应战之时。一位名叫裴东曰的年轻随军将领自荐,称自己若对敌定能胜之,若不胜则任凭处置。当时眉头紧锁的老皇帝正手足无措,正后悔没有带那位皇宫内城那位武道宗师一同前来时,一听现场众人里有人说能他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同意了。
后世史家对这一事件进行了详细的记载。
“建武三十三年,帝率诸文官诣南体民。
时帝正以景湖与众于聚贤亭味赏,不料有一西域剑忽至,谓欲试其盛帝左右之妙。于是景湖上斗,并连破数大内高手。帝正襟危坐大言谁能上破扬我天朝天威远,即在帝左右一黄衣者将进时。一名裴东曰之少从军将曰,谓己若敌必胜之,若不胜则任处。帝笑曰畏后生,并谕令试之以。
顾此名裴东曰之少将登窗飞身而出悬于景湖上,与夫西域剑遥对,其西域剑客视一小生乃笑谓大盛莫矣,乃遣一小生。又释言若自三十招内不胜,便服去。
小将与西域剑战于湖上。盖交时湖上波涛,剑光耀有剑气纵横,弗解。看上皆蹙,帝问一众手曰此将谁胜,看上人皆不言。战至第十五合时,小将对亭大呼曰:‘陛下借案前壶一用’乃隔空吸壶入,其剑一引,景湖水竟自下至上入壶。小将其剑一挑,其壶射西域剑。西域剑亦用剑一击壶,壶乃回,而身退一米。及壶飞回小将复剑将其射回,而自不动,其西域剑复接壶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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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退三米。
如此往复,帝素无碎。
而于第二十五合时,其西域剑,复于壶射回,时其身既退百米。将接壶,闭目倒持长剑于空一转时仰将壶水倒口中,壶中水随东曰其两颐下,裴东曰以袖拂口。既而目嗔视其光似剑常,顺剑挑壶,射那西域剑客其速速至皆不识。其西域剑客于剑于胸格当,其剑断裂,壶击击其首,剑客遂昏。为左右立于空中接余也。待将那西域剑归近时,见此剑客竟从头至足湿,其额刻一‘盛’字。
待裴东曰来时帝问之果何功,得胜之时西域剑。东曰曰:‘非我甚,无帝遗之壶,吾亦不胜,实乃帝遗之壶胜之’。帝闻之大悦,不止称快,即赏矣裴东曰。四众咸称:‘将军真之若神人也,其姿似舞,而势如虹也。’
待西剑客醒,帝以其纵,扬吾盛天威。”
世人所言,剑圣后继有人,江湖上脍炙人口。
“将军漫饮西景水,剑舞飞壶破外宗。”
当年裴东曰因为这景湖一战是一战成名,飞壶也就是那一战所用之壶正是产自安德坊。但据传闻,当时景湖一战的那一壶原壶不知是何原因,此时却正藏于纪府中。
正如唐起升所言,纪侯爷岂会缺这一安德坊所产的小小茶壶?
纪望看着这小壶,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莞尔,方正儒雅的面庞上挂着笑意开口道:“唐老,此言差矣啊。原本一安德坊所制小壶虽名贵但也确实并非珍奇之物。不过此壶现在却是出自你唐节度之手,这自然是不同了,堂堂一方节度使的壶难道还不算是名壶吗?”
唐起升闻之,消瘦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异色但转瞬便恢复如常开口笑道:“侯爷自是抬举唐某了,唐某羞于忝列节度使一职却无任何实质上的功绩呀。这平沙城自是不必说,在侯爷的励精图治下就算是湖广其他地区那也是蒸蒸日上啊,唐某这些年来实在是惭愧呀。”
纪望一听便拍着手哈哈大笑道:“唐老与家父是挚交,此前家父尚在之时便常听他老人家说您是伯夷之才。但今日我想他老人家却是说错了,您不是伯夷,您当是柳下惠呀。”说完纪望便端起身侧的盖碗,用盖子刮了刮。
唐起升听了后也是大笑连连拱手,枯瘦的脸上皱纹泛起如同波浪一般。浑浊的双眼看着纪望,眼中似是有一丝羡慕也似是有着一丝伤感。
纪望品了一口茶无心的问道:“唐老近日府中尚可安好?”
唐起升将盖碗放下答道:“安好,安好。家中虽无什么大的喜事,但却生活得倒也如常安定平稳。虽然平日里有些生活琐事,但却也无灾无难。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