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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吵醒了吧。”
“你洗漱上学去吧,我要再睡一觉了。”
“那…那我挂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nice.”
“我听见你磨牙了。”
江唯一捂住嘴巴,不会还说梦话、打呼噜了吧,这也太没脸见人了。我的优雅淑女形象要毁于一旦了嘛。
“你骗人,我从来不磨牙。”
“下次给你录下来…”
周良辰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没声音了,江唯一才小声说了句“再见”,挂断了电话。
校庆过后紧接着就是第三次模拟考试,江唯一突然发现,自己强大的心理建设总是会在考试前崩塌。第三次模拟考试又是精神紧绷着过去,老师们批改的速度极快,白天考试,丝毫不影响当天夜晚讲试题,成绩第二天就能出来。
又和一本线打了个擦边球,江唯一脑子一团乱麻,自己好像卡在在瓶颈,不能掉下去,又爬不上来。
高中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夜以继日的努力,却永远换不来与之成正比的成绩排名。
就像是在一望无垠的荒野上,漫无目的地乱跑,找不到出口,却不能停下奔跑的脚步。
自习课她看着试卷,整整发呆了一节课,写了这么厚的错题本有什么,该不会的题还是不会,垃圾。
不知道谁打开了窗户,风吹进来把她的长发吹到了脸上,挡住了眼睛,江唯一赌气地把头发甩开,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发此时此刻异常恼人。
把眼前的头发拨开,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了,感觉教室突然明亮了不少,抬头看看头顶,还是那几根灯棒并没有什么变化。
江唯一突然意识到,她总归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好好重新开始一下。不管是老曲的谈话,还是刘美人的开导,仅仅是那谈话的几分钟起了作用,事后还是恢复了原样。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要来点什么实际行动,彻底跟过去的自己割舍。
她看了看自己乌黑的长发,深深吸了一口气。
“确定要剪?”
“剪!”
染着红头发的Tony老师摸摸她的头发,还是无从下剪,咽了一下口水,再三确认道:“这么好的头发,你真的要剪?”
江唯一急的不行,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他再问自己就要动摇了:“我真的要剪,哥,你快点吧,都问好几遍了。”
“那好吧,剪完了别恨我昂,我剪了啊。”
“嗯,剪吧。”
“你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失恋了?这么好的头发,剪了怪可惜了…”
“没失恋,就是想重新做人了。”
江唯一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上一次剪头发还是初中,这一头海藻般的黑发,她留了整整四年。
总会有人羡慕地问她:“你是拉了头发吗?好直好黑啊。”
但是从某一时刻开始,江唯一突然觉得,这一头长发不再是她的骄傲,反而成了累赘。
就像拴住自己的锁链,拖着自己不能前进。
这一剪刀下去,江唯一你就再也不是以前的江唯一了。
头发丝一缕一缕落在地上,她背上的包袱一点一点放下。
周围的地面被黑色的发丝覆盖住,江唯一缓缓睁开眼睛,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齐肩的短发,之前总是挡住视线的刘海也没有了,眼前一片明亮。
呼~
就这吧,江唯一,把包袱都扔了,重新做人吧。
“你别说,这剪完之后精神多了!”
“嗯,还不错吧。”
从理发店出来,晚风迎面吹来,短发轻轻蹭在耳垂上,江唯一习惯性地伸手捋头发,才发现长发已经没了。
没有了头发的遮挡,脖子完整地暴露出来,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短发的夏天比长发的更加凉爽舒适了。
当晚,江唯一发了一条动态,一张长头发的照片,一张短头发的,配文:“要做个酷gril了。”
周良辰的电话来的很快。
“你出什么事了!”
显然对江唯一突然剪掉长发的事情还难以接受,心中有一万种可能性的猜想,受到欺负了、考试考砸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没有啦,就是想试试短头发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嘛。”
“真的没事?”
“百分百的千真万确。”
周良辰松了一口气,记得很清楚,初中的时候,因为自己不小心用胳膊压到了她的长发,就被爆锤了一顿。这样惜发如命的女孩,突然剪掉了长发,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没事就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
江唯一照照镜子,跟之前差别真的超级大,估计亲妈认出来都得一点时间。这个周良辰肯定要说剪了短发变丑了,那还不如不讲。
“好的,那我组织一下语言。”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我短头发丑爆了,我就知道!但你知道我剪头发的初心是什么嘛?我剪了短头发,就丑的要死,然后我就没脸出去瞎溜达,然后就拼命埋头学习,然后走上人生巅峰,成为成功女性!”
周良辰愣了几秒,没有说话,然后突然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