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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茗荷洋洋得意地坐在驾驶座上,把齐冲的手机开了机。
“小水!”霍浔丝毫不在乎声音中的焦急已经满溢出来。
安茗荷发出脆灵灵的一声轻笑:“叫错人了。”
霍浔浑身一僵,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堪堪冲破喉咙的桎梏;“……安茗荷?”
“答对了!”
霍浔平复着呼吸:“齐冲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安茗荷的声音嗲嗲的,仿佛只是和霍浔开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玩笑:“这个嘛……你猜呢?”
霍浔咬了一下僵直的舌尖:“安茗荷!”
“嘻嘻,别生气嘛,生气的话齐冲就不喜欢你了。”
霍浔声音带上一丝求饶的意味:“安茗荷,我求你了,告诉我,齐冲到底在哪里?”
“行,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齐冲啊——在跟我的朋友们玩呢,他们玩得太开心,把手机落我这儿了。”
霍浔皱紧眉头:“朋友?什么朋友?”
安茗荷:“放心,他们跟我保证了会好好对待齐冲的。”
“安茗荷!你说的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现在在哪!”
“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安茗荷语焉不详,“不过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至于他们现在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不好的猜测从霍浔的心中陡然萌生,透骨的凉意顺着他的后脊爬了上去。
霍浔的声音哑了许多:“求求你,安茗荷,齐冲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不要伤害她……”
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她没有做过,你做过啊,霍浔,你先伤我的心,再和你父亲联合陷害我爸爸,让我一无所有!霍浔,你抢走了我珍爱的,那我就抢走你最珍爱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别——”
交警看着方才还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此时脸色惨白,关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先生,先生,你还好吧?”
霍浔死死抠住交警的手腕:“我要报警!我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
齐冲是被晃醒的,意识刚恢复一点,就察觉到自己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她悄无声息地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车上有两个男人,一个司机,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一个就坐在她侧前方,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两人都是膀大腰圆的体型。
齐冲衡量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有资本和两个壮汉硬碰硬,只能静观其变了。
载着三人的面包车在一个右转弯后,驶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马路。马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被重型货车压坏的痕迹,突然面包车剧烈地“咯噔”一下,熄火了。
天色越发阴沉,雨刷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道惊雷撕破天幕,照亮了司机惨白的面孔。
司机骂骂咧咧地拎起雨伞下车查看,刀疤男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你这破车到底行不行啊,我早说了要及时检修,你别为了省那三瓜两枣的吃大亏!”
司机的声音穿过雨幕传到车里:“检什么修!我鼓捣两下就好。”
“你会修吗?”男人说着话就要下车。
齐冲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暗暗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慌张和恐惧,双手悄悄与绳索纠缠。
“你别下来,看好那小妞,万一她醒了就麻烦了!”
“放心,醒不了,”刀疤男说着话还把手放在齐冲的脸上,来回摩挲,摸完还意犹未尽地闻了下手指,“真香。”
刀疤男的手指滑腻不堪,齐冲恶心地像活吞了几百只癞蛤蟆,后脊蹿起一阵恶寒,随即胳膊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可是脸上仍然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齐冲手上的绳索稍微挣松了一些,她尝试了一下,手腕可以从里面抽出来,但她仍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老陆!你还能不能修好啊,都十分钟了!”刀疤男开始渐渐失去了耐心,在车里抽了一支又一支劣质香烟。
呛人的烟草味道顺着齐冲的鼻腔长驱直入,在她的肺里作威作福,齐冲觉得嗓子有些发痒,却不敢咳出声,只能强忍不适,惨白的脸被憋得通红。